送走了雪莉之后,白沫问自己,是否想要让雪莉出府。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当然是不希望,这么久以来,在白府里,白沫一直视雪莉为自己的小妹妹,一个能够随时说上话的人,一个能够给她出各种好主意的人,一个能真切看到自己真实的感情和真实的自己的人。
但是白沫也知道,如果这是雪莉自己的选择,那么自己无论怎样都是应该支持她的。因为只有白沫自己懂得,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多么地重要。白沫不想去想雪莉是否出府的事情了,因为她内心深处是不想雪莉离开自己的,况且白沫还觉得雪莉很有可能不会出府。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发展的话,那么白沫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了。但是,白沫必须确定,雪莉做出的选择是她自己真正想要的。
自从雪莉走了之后,白沫的思绪一直停留在盼着天亮上。她从来没有如此地想念赵子恆。白沫仔细地回忆着和赵子恆相识的一点一滴,都觉得像是一场最奇妙的旅行。
她觉得自己是很多幸运儿中的一枚,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白沫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做选择也是最后一个被大家问道的人,聚餐点菜也是被忘记问道的人,在公司里也是容易被上司忘记名字的人,甚至在家里也是多余的一个,因为她永远知道,自己的上面有一个和自己年纪一样大,只比自己晚出生不到一分钟的孪生妹妹。但是这个妹妹却拥有了最完美的一切:全部的爸爸的爱和全部的妈妈的爱。
如果让白沫讲实话,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会以如此好的状态适应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个年份。白沫不想回去,白沫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会更加喜欢,甚至可以说能够从中有所收穫,那应该算是一种享受的喜悦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白沫第二次看时钟已经是“5:35”了,距离赵子恆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快了,而且白沫知道赵子恆一般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大厅等着白沫,这也是白沫喜欢赵子恆的另一个小小的方面:不迟到,而且早到。白沫有一种被赵子恆宠溺的特权。
和赵子恆相处了这么久,白沫觉得自己衣橱里所有的衣服好像都已经没有任何新意了。她翻东倒西地找出很多衣服,冬天的外套,无非就是毛呢居多了,只是颜色、款式、长短不一而已。白沫觉得完全没有新颖,好像自己全部的衣服赵子恆都已经看过了。
其实女人永远都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多,装衣服的衣橱空间不够大,装衣橱的房子空间不够大一样。其实很多时候,你穿着同一件衣服出现在你心仪的人的对面,他仍然会神经短路地看着你,好像看到了从天上降下来的仙女,然后询问你“你什么时候又买了这件衣服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呢?”
等到白沫的床上、化妆桌甚至是地毯上都摆满了各种款式的衣服外套和裙装、长裤之后,她发现时间竟然已经到了“6:10”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表示她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她终于失去了所有试穿和比较的耐性,然后闭上眼睛随意把手指指向了一件外套:湖蓝色的短款毛呢外套,圆领,白沫又挑选了一件棕色的到膝盖的呢子裙。然后先穿上冬天的裤袜,裙子还没有提起来,白沫就已经选好了一双包裹脚踝的黑色粗跟皮鞋。她不喜欢穿立领毛衣,所以白沫的脖子觉得冷冷的,她从珠宝盒子里拿出了一条赵子恆送的银色“十字架”,因为子恆是忠实的基督教信徒,儘管白沫并不信仰这些宗教,子恆还是在一次出去约会的时候把这条项炼送给了白沫。
用赵子恆的原话来说,“我的信仰来守护你、保佑你、让你觉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白沫当时自然是感动极了,现在把这条项炼戴在脖子上,白沫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她不是在嘲笑子恆的宗教信仰,她只是觉得赵子恆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虔诚。因为她很少看到赵子恆会规律地去教堂。偶尔一次两次的也是很新鲜的事情,但是白沫还是很喜欢子恆送给她的所有爱的礼物。
白沫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化妆,却已经穿戴整齐了,她连忙抱怨自己今天的唐突和鲁莽。只希望子恆不要等太久了,因为再次确定了手錶上的时间后,白沫百分之百地肯定,赵子恆已经在大厅正襟危坐等着她的到来了。
白沫没有时间脱下外套然后仔细慢慢地化着妆,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蛋,肤色很白,只是冬天到了鼻子周围的皮肤似乎有些不够水嫩,白沫拿起化妆水随意扑了两下,然后涂抹了一隻玫红色的口红,眉毛前后两端各自涂抹匀称之后,就盯着自己随意扎好的马尾出门了。
到达大厅的门口,白沫就看到了赵子恆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站了起来。
“听见你的皮鞋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了。”赵子恆好看的笑一直在白沫的眼睛里反覆出现。
“是吗?我走路还很有特点了?”白沫进门之后就和赵子恆贴了面,彼此拥抱在了一起,现在只要是在没有人的时候,白沫都会和赵子恆很亲密,亲密地如同一个人一般。
子恆也很享受和白沫的爱情,因为他总是说白沫给的爱情永远如此地强烈,让他一直很受宠。
但是白沫也早就告诉过他了,这是因为“你对面的女人眼睛中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所以爱情才会热烈而炽热”。
赵子恆每次听到白沫说着这些文绉绉、似乎听起来很有道理,也很有女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