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安素心,当然,眼前的安素心自然还在生着气。所以她自己用力挣脱,试图从白沫的手臂里挣扎脱身,但是因为用力过猛,最终还是跌倒在地。
白沫立马蹲下身来,试图去扶安素心。但是安素心已经晕晕乎乎地有些不知所以了,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白沫有些担心,连忙去房间里找了雪莉,然后同雪莉两个人把安素心抬到了床上。
“小姐,需要帮大少奶奶脱衣服吗?”雪莉看着醉倒在床的安素心问道。
“不用了,我们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就好了,那声音太尖利,刚才我的头都被她闹得有些疼了。”白沫开始轻轻地为安素心脱鞋子。
“大少奶奶是因为……”没有等到雪莉说完,白沫就打断了雪莉的话,白沫衝着雪莉的方向摇了摇头,示意雪莉不要说下去。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雪莉说出来,明明,那就是一个事实。一个真正发生了的事件,一个发生了地,对安素心带来了伤害的悲剧。
“你先回去吧,雪莉,我在这里陪陪她,没有什么事情了。”白沫衝着雪莉的方向小声地嘱咐着。
“我去厨房煎一些醒酒汤吧,然后用炉子煲着,等大少奶奶醒了之后用小火温一下就可以喝了。”雪莉一向是很懂事的丫头,这点最让白沫安心。
“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大少奶奶只是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而已。记住了,如果有人问起屋里的声音,没人问起自然是最好的了。”白沫继续小心嘱咐道,在这样的府邸之中,毕竟还是少不了生活在被嚼舌根的节奏和日程。
白沫看着眼前的熟睡过去的安素心突然觉得很难过,她曾经几度挣扎着想把白衍和赵小姐之间的事情告诉安素心,一直到最后一次和安素心之间为了这个事情的谈话,白沫还是有意要告诉安素心的,可是当时安素心故意转移了话题,这让白沫感到万般地沮丧,她心中甚至有很多的自责。她不确定的是,即使当时主动跟安素心说了之后,安素心是否就会以平常心对待这件事,是否就不会像今天一样画着浓妆发酒疯?安素心也是否会还在埋怨着她?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假设,因为对于假设的问题,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但是人就是这么固执,即使是无从得知,也还是会继续幻想。
白沫从安素心那里离开的时候,安素心还在熟睡着,看上去很安详、宁静,白沫突然很希望,如果安素心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挑战她生存能力的虚假游戏,该有多好。但是她知道,不能够因为生活中的很多自己不情愿发生或者出现的人或事的存在,就选择放弃生活,如果放弃了生活,人又能够逃离到哪里呢?
白沫先是打电话和学校那边取消了自己今天上午要去装饰圣诞节的活动,理由自然是家里有事。教务处的处长张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之后,默默挂了电话。白沫现在没有兴致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她紧接着去了老太太屋里,结果很令她惊喜的是,几乎是白府的所有的人都坐在老太太的大厅中。而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站在人群面前的白衍、怀抱孩子的赵小姐和远远就在两人身边的三太太。
白沫径直走到了三太太的身边,然后衝着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的方向打了招呼,表示礼数。“妈妈,怎么回事啊?就我不知道今天中午的宴会。”白沫衝着三太太的耳朵边,小声耳语着。声音很小,像是小松鼠在偷偷地安静地啃着坚果。
“先别说话,老太太正在说话呢,你突然打断进来。”三太太语速很快地对着白沫的方向说了一句话,然而并没有用眼睛看着白沫的方向,只是用庄严的余光告诉白沫,此时不是谈话的时机,她需要做到的只是静静地等着,站在这里,倾听着。
全场的气氛莫过于更加沉重了,白沫突然想起来,自从上次爸爸去世之后,这是第二次难得的机会能够在一个屋子里看到如此多的人。大太太就坐在老太太的右手边的座椅,左手边坐着二太太,二太太的背后站着白朮和白伊。
而她已经说过了,三太太偕着白衍、赵小姐还有白沫目前是站立在人群面前的地毯上。孩子应该是正睡着觉,白沫不记得哪里有那种醒着还很安静的孩子,因此她一向不喜欢小孩,尤其是刚出生的这种似乎无缘无故就会哭泣的小孩。
“白衍,刚才我说过了,你不能够在没有经过长辈们同意的前提下,就私下排好了酒宴,订好了酒店,然后让大家去吃饭。这不是咱们白府做事的传统,我一向记得大太太不是这么教育你的吧。”老太太丝毫没有提到眼前站着的三太太,但是白沫能看出来三太太鞠躬尽瘁的样子显得很局促不安。
好像是只有一个人害怕另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具体的外形特征了,三太太的双耳已经红到了耳根,即使老太太没有说她。她的心里此时也是打翻了苦瓜汁一般,这有点让她快要呕吐。
“我知道了,可是这毕竟是我儿子的满月酒席,老太太,我觉得您从小就很宠爱我,现在您有重孙子了,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气氛如此严肃呢?”白衍说着话的同时,竟然还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身边抱着孩子的赵小姐的右腰上,白沫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对此有如此激烈反应的人。
“哥哥,你真是让我觉得丢脸,你能不能每次做事情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如果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