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冷吧。」
沉干瞄了一眼就知道他弟弟又心疼了。
「还成,是我衣服没带够,你邵叔就没事儿,我下回注意。」
「邵叔.......邵叔这一趟怎么样?」
明硝目光一沉,手上的动作没停,试探地问:
「这条路线通了,他高兴得快飞了吧。」
沉干长舒一口气,闭眼仰躺在浴缸里,享受着明硝细緻的安抚。
「是啊,一路上一直跟我算咱们能挣多少钱,跟个疯子似的。」
还有心情知道挣钱,也没疏远他哥,明硝目光微微柔和,心里对邵波涛的防备少了一层。
「晓阳哥怎么不跟你们一块儿啊,还有个照应。」
沉干闭着眼睛哼:「周颖她妈住院了,他忙着照顾,跟亲儿子似的。」
「没见他对自个儿爹妈这么亲,都快被吃死了……」沉干小声埋汰,说着说着就要睡过去。
明硝皱了皱眉,看他累成这样,也没再舍得问下去。
等搓完澡沉干已经快睁不开眼,连擦身穿睡衣都只能稍微动个手,全程都是明硝帮着。
朱梨花敲了两次门,终于开了,沉干整个人趴在明硝身上,发出轻微的鼾声。这是真的累坏了,朱梨花一听也不出声了,由着小儿子把人抱回去。
沉干全程没醒,白白净净的一个人,陷在鬆软的被子里,谁也看不出来,这个人前几年从胡同口打到胡同尾,在混混堆里混了个哥的名号出来。现在走出去也是一个像模像样的正经公司负责人。
这样一个神奇的人,怕是只有明硝自己知道,睡着的时候有多乖。
在明硝这里,哪怕是这么看着心都能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亲了两口。
太乖了。
在家缓了两天,去南部还是跟邵波涛一起,周晓阳还是跟孝子似的,就差没住在医院里,沉干催了两回,是真去不了了才出发。
好在沉干请的阿姨也到了,比朱梨花年轻一点,两个人一见如故,关係好得不得了。照狄泓秋的话,两个人跳广场舞都能合拍,打麻将东风接西风,配合的不要太默契。
出发前明硝凑过去把下巴搁沉干肩上,状似无意地问:「到了那儿咱订几间房啊?」
沉干脱口而出:「两间啊。」
明硝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没乐多久,沉干又皱了眉:「宝贝儿。」
「咱要不要避着点?」
他跟明硝之间有了一层不为外人道的关係,他连亲昵都长了个心眼。这也不是他们小时候,一句关係好就能糊弄过去的时候。
明硝直接否决:「不用,他们不都知道我们在家也睡一个房吗,现在避开跟没事儿找事儿似的,别瞎想。」
他费心费力拉了一张网,都把他哥哄进来了,就不信其他人就能在网外面吓得不敢进来。
沉干比谁都好哄,这么一想也是,摸摸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脑袋心安了安。
「那行吧。」
邵波涛自从得了消息,小祖宗也跟着一块去,直接就有了高超的觉悟,上车直奔驾驶位。
「那个,我开吧,你们俩兄弟腻歪着,别管我。」
沉干一愣一愣的,挠着后脑勺一会儿看看邵波涛一会儿看看明硝。
他还想着怎么把邵波涛忽悠到驾驶位,没想到这么简单?!
明硝憋着笑把人拉过来:「那谢谢邵叔了。」
邵波涛一口气不上不下,眼睛一闭,咬着牙:「没事儿,你们那么久没见面了,该的。」
他没想到这一鬆口,一路上简直是大型屠狗现场。
从前两人怎么腻歪在一起,他都只当兄弟情深,可现在已经觉察出不对味了,他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一碰到红灯,后视镜里两个人就半搂在一起,小祖宗还凑到他兄弟耳朵跟前说话,旁若无人地对视。
邵波涛一口气没喘上来,咳了几声。
吓得沉干立马坐正。
明硝好笑地拍了几下手背安抚,一眼看过去,直接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眼。
这回是邵波涛吓得一僵。
明硝勾了勾嘴角:「邵叔,绿灯了。」
「哦.......好....好的。」
邵波涛是真的服气,以前明硝在他看来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可自从他发现了那一茬,竟然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一丝上位者的气息。
进了条盘山公路,沉干前面还能撑一撑,到后来直接昏昏欲睡,明硝把人一点一点挪到自己腿上,捂住耳朵。
邵波涛腹诽:亲妈都做不到这份上。
「邵叔,前几天真麻烦你照顾我哥了。」
明硝突然出声,邵波涛好不容易鬆懈的一颗心又提得老高。
「……没事儿,应该的。」
明硝展了展眉,悠悠地说道:「我哥心大,藏不住事儿,笛子哥跟周晓阳反应慢,还得你多顾着点。」
邵波涛心一凉,可不就是心大吗!一圈人,怎么就让他知道了呢!现在连开个车就开不安稳。
沉干养出来的小崽子,心眼多得能穿孔!
「顾着呢.......你放心.......」他觉着自己就像上了断头台,一把锯子磨了又磨,吊着那把刀的绳子将断不断。
明硝笑笑,把捂着耳朵的手移开,放到后背轻拍。
邵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