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眼前,他又刻意放缓步伐,慢慢踱过去。夏珏拖着行李箱左顾右盼,看见他,一下子笑了,眼睛弯起弧度,一边举着手臂挥动,一边主动朝他跑来。
「早看见你了,」两人碰面,闻骁说道,捻起夏珏垂落的一绺头髮,帮他整理好,「急什么?」
「急着见你呀,」夏珏笑嘻嘻道,「我——」
话音未落,被闻骁用力抱住了。
隔着厚实的冬衣,一瞬间的热度与力度也如此清晰,他们彼此的心情不言而喻。
回家途中,计程车上,两隻手紧握;一进家门,顾不上摆放行李,闻骁在玄关处停顿,盯着夏珏。
「姐姐她……」夏珏毫无气势地反对。
闻骁道:「她不在,去公司了,家里没别人。」
说着,他猛地把夏珏悬空抱起来,快走几步,放在沙发上。
夏珏仰面躺倒,被闷得喘不过气,脸色潮红。闻骁稍稍抬头,拨弄他泛着粉色的耳垂。
「现在可是白天。」夏珏小声提醒。
闻骁搂着他,「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那还不放开我,」夏珏咬了咬嘴唇,别开脸,「我……难受。」
底下的感觉,就好像裤子突然小了一码,很不舒服,可他又不愿意自己主动挣脱闻骁的怀抱。
闻骁不语,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起身。
夏珏也随之坐起来,搓了搓熟透的脸和耳朵,强装镇定。
「渴不渴?」过了片刻,闻骁问。
夏珏已经平復了,半开玩笑道:「不渴。你不是都餵饱我了?」
他原以为闻骁不会接这个荤段子,结果闻骁侧头瞥他一眼,反问:「这样就餵饱了?」
这是一种挑衅,夏珏下意识反驳:「谁说的——」话一出口,发现不对。
闻骁果然听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意有所指道:「就知道你吃不够。」
……夏珏又气又羞,涨红了脸到一边去收拾行李了。
闻如是一直到傍晚才回家。她进门之前,夏珏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色泽鲜美,香气诱人。
「小夏可算回来了,」饭桌上,闻如是打趣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闻骁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珏被说得不好意思,道:「其实他都是在想学习的事。」
「是吗?」闻如是笑了笑,随后感慨,「总之你回来是好事,不然我们家这年,过得确实冷清了点。」
夏珏也注意到了,闻骁家里的布置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门上贴了个福字。而且这才年初三,半天过去,竟然没见哪位亲戚登门拜访,甚至连声电话问候都没有。
他知道城里不怎么看重风俗,但也不至于到这么夸张,起码一家三四口人总会庆祝。
只是闻骁母亲已然不在了,父亲又意识不清楚,相当于整个家只有闻骁和闻如是两个人——这恐怕才是这个家年味过淡的真正原因。
念及此,夏珏回忆起除夕夜里,闻骁的那一句「我想你了」,原本的甜蜜之余,另外冒上来一阵阵心疼。
饭后,他们三人一起在小区里散步,有说有笑,回来看了会儿电视;八点,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闻骁等闻如是上了三楼,照旧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强占了夏珏的浴室和被窝。
「姐姐会发现的,」夏珏伏在桌前写寒假作业,担忧道,「到时候多尴尬。」
闻骁一边和人聊微信,一边漫不经心道:「没关係,我房间门锁了。而且她每天早上八点就出门,不会管我们那么多——就算真发现了又怎么样?她了解我,知道我有分寸。」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夏珏忍不住问。
闻骁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向他,说:「发现了又怎么样?发现了就不喜欢了?」
夏珏手中的笔尖一顿,把草稿纸划破了。
「也喜欢的……」过了一会儿,他投降似的闷声道。
虽说已有所预料,但这样直白的答案,还是让闻骁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愉悦感。
同时,闻骁也有些无奈。夏珏在他面前太乖了,所以和他玩笑拌嘴从来没赢过——玩笑拌嘴还好,但要是其他事呢?夏珏总不能一直纵容他。
喜欢的人,一味地顺从自己,这很令人享受,也很容易上瘾。
闻骁看着手机屏幕,正好付宁宇发来一句:你那臭脾气我就不多说了,你和人谈恋爱,我绝对不担心你,我只同情那个被你看上的可怜人……
与夏珏正式交往的事,闻骁很早就对付宁宇和陈新岳提过。付宁宇不必说,陈新岳是在医学院待了一学期,自己就有两个室友是gay,司空见惯了。
包括苏窈,似乎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看出了闻骁与夏珏之前那种奇妙的磁场,后来得知真相,也完全没有惊讶。
想了想,闻骁回覆:我有数。
付宁宇无语道:闻骁同学,请你清醒一点。首先,心中有数学和心中有数根本就是两回事;其次,你那强迫症,变.态起来根本就不像个人类好吧???
闻骁皱了皱眉,心想:他有那么夸张?
不过确实,与夏珏相处的过程中,他经常会产生异样的控制欲与占有欲。他喜欢夏珏的绝对顺从,喜欢夏珏被他压制住、示弱的样子,那样会极大满足他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