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难产而死的例子数不胜数。左右屋子里又没有其他人,会医的又只有她一个,若是自己不出手的话……
此时,楚青因阵痛而痛的身子猛的缩了起来。
吓坏了站在屋子里的一群丫鬟。
然而再看那坐在床边的芊贵人一副不打算动手的模样,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而殿下就在外面。
此时,终于有一个小宫女看不下去了,她附到芊贵人的耳边道:“贵人可莫要逞一时之能害了这楚姑娘。贵人不妨想想,若姑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了,殿下一个高兴,那所有的荣耀就只有贵人您一个人的。惹姑娘和孩子都没了……”
那别说是她了,就连这整个屋子里的人,怕是都逃不过一个死的。更严重的,可能还会诛连到九族。
芊贵人看着满脸煞白痛苦之色的楚青,少顷,忽然轻笑一声:“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挑高了眉头,眼底冷意不减:“只不过这女人活的太过于明白,殿下又太过于糊涂。我实在是看不惯。凭什的,什么都该这女人去享受?不过是痛一阵子罢了,又有何不可?”
那小宫女面色白了又白,然而她不懂医,又指望芊贵人能够帮楚青一把,保住她们自己的小命。
既然贵人什么都明白,而又不想楚青好过。那隻好这会儿子功夫顺了她的心意好了。
宫女默默的退至一边,芊贵人很是满意的看了她几眼,心里落下了有机会就要将这小宫女纳到自己宫里的心思。
毕竟在这如同守寡的后宫里,能够活的如此明白的人,可不多了。
肚子实在是疼的厉害,楚青即便清楚这不是自然生产也是无奈,即便心里空洞洞的,即便知道坐在床前的这个女人的狠毒心思,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将心思放到其他东西上面。
唯有一个信念,便是将这肚子里的孩子给生下来。
芊贵人笑着看着她:“对,楚姑娘,就是这样,你可要努力。你自己也是医者,该是知道,瓜熟蒂落的道理。要知道,一个熟了的果实呆在树上久了,可是会烂掉的。”
而一身红色华衣的凤倾,则是静静的站在屋外,抬着头看着天空上的月色。
楚青痛苦的声音从屋子里不时的飘出来,从夕落一直到明月悬空,痛叫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悽厉。
悽厉到他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丝的迷茫。
殿下除却他一人之外,再无任何人。
夜铜于夜色之中从远处跑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凤倾,面上隐约闪过一丝异样,在凤倾发现之前很是迅速的垂下头,掩下了所有的神色。
“殿下,”夜铜跑到凤倾的面前:“西北三个月前铸的铁墙被君清宸打破了。如今他连着夜色君临城下,已不过百里之地。”
凤倾挑高了眉头:“这么快?”
夜铜低下头:“是。”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半晌,凤倾那慵懒到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声音幽幽响起:“国即破,有什么事想问爷,现在就可以问了。”
那衝口而出的话当真是差点从夜铜的嘴里冲了出来,然而他知道凤倾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陡然去问,得到的答案,不过也是同往常一般。
一句东祁,一句爷要天下。
夜铜几不可闻的嘆了一口气,朝着凤倾拱手:“属下无任何异议。只是来请殿下下令,如今那君清宸的兵已经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凤倾微挑眉头,似乎觉得这也是个问题。
此时,他身后的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声,那声音似是极致痛苦,又似是鬆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一阵哇哇的婴孩哭泣的声音传来。
凤倾转过身去,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少顷,那慵懒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愉悦:“终于是生了?”
他说罢,竟是抬腿推门而入。
凤倾的速度太快,夜铜想伸手拦也是慢了一拍。
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夜铜站着良久,这才缓缓的踏入夜色之中离去。
一直沉重的身子终于轻鬆了,也累的让楚青暂时晕了过去。然而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睡过去。
所以在昏迷的剎那,她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处,才幽幽的转醒过来。
一偏头,就瞧见凤倾那有洁癖的男人站在她的床前正垂着眼瞧她。见她醒来了,他晃了晃怀里的两个小傢伙:“爷往常觉得你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如今看来,你的作用,竟是天下女子无人能比。”
“自古帝王者最担心的就是子嗣问题,所以即便心中有爱,为了社稷江山,也不得不在后宫纳入千万人。然而君清宸,却只有你一个便足够了。”他话落,身子微侧,露出站在他身后的芊贵人。
那女子面上的已染上一抹柔和之色,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只不过那笑意,并不达眼底罢了。
她的怀中,也抱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双胞胎已是世间罕见,你竟然一下子生了三个。”凤倾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竟毫不避讳的坐在她的床边:“两男一女,青青,你于东祁的功劳甚大。”
搭在被子上的一手一紧,楚青抬眼看着凤倾,声音是极致的沙哑:“这是君清宸的孩子。”
“爷日夜都在你的殿里,即便于天下说是君清宸的种,在东祁,谁又会信,”他垂眸看着嘟着嘴吐泡泡的老大,觉得这孩子长成了他喜欢的模样,登时脸上的笑意便扩大了些:“或者说,谁敢信?”
“芊贵人说君清宸的兵早已到了东祁的边境,”楚青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