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此处,望上去儘是白云浓雾,见不得天日,四下削壁环列,这里竟然倒是像一口深井。
就是不知道井下究竟能不能藏人。
姜希夷想道:“若是底下能找见人是最好,如果实在找不见,我就上来叫南斗北斗下来出主意。”
接着纵身入潭,直往深处潜了进去,潭底越深越暗,姜希夷在水中睁开眼睛,一直往下往前游去,谁知这潭水之下远比看起来深多也大多了,好在她内功深厚,不然定潜不到此处。
游了良久,水中始终不见光,水声隆隆,远不似水面那般平静,虽然不过是地下潜流,但是如此声势,也实为惊人,姜希夷不通水性,只得闭气闷头往前。
不知多久过后,水势渐缓,地势渐高,不就姜希夷就游出了水面,眼前依旧漆黑无光,而且也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她飞身上岸,往前行走,身上暗暗运起内功,周身白烟蒸腾,行得一段路后,一身湿冷全部卸下。但她暗中虽然能视物,但此处东转西弯,且到处都的岔路,实在叫人摸不着头绪,每到一处路口,姜希夷都要停下做出一番选择。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石块移动之声响起,姜希夷转眼一看,一扇门随声而开,淡淡光晕从内室洒了出来,她提步刚要迈进去时,里面传来一道冷清女子的声音,她说道:“谁许你进来的?”
她声音好听,其中一丝暖意都没有,甚至一点人气都没有。
姜希夷脚步一顿,立在门口,没有回答。
她已经看清楚了内室之中,一女子盘坐在地,膝上横放着一张七弦琴,虽然看不出材质,她也晓得那张琴绝对不差。而那女子更是美绝,弦上一双手有如白玉,身上一袭白衣有如轻纱,微光笼罩之下,她恍若身在烟中雾里一般,全身雪白,秀美绝俗,只是一张脸太过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见姜希夷不回答,眉间轻皱,抬头望去,道:“你不是全真教的人。”
姜希夷道:“我不是。”
她听见姜希夷声音,眉头更深,道:“你是方才那个说要见我的人,谁许你往这里面闯的?”
姜希夷道:“我自己。”
那女子神色间冰冷淡漠,令人不知她此刻究竟是喜事怒,是愁是乐,而姜希夷也神色淡淡,不卑不亢。两人互相对视,竟然好似两座雪雕一般。
姜希夷接着开口道:“请问你是林朝英,林姑娘吗?”
那人轻嘆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外面居然还有人知道我,也知道我的名字,你要找我做什么?”
姜希夷道:“我想同你……”
在她话还未说完时,门外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人在她身后道:“姑娘,玉蜂全部召回了。”
林朝英冷冷道:“我还说人是你放进来的,原来不是?”
门外那人声音一颤,道:“姑娘……”
林朝英道:“我又没说你什么,何必如此,你养气功夫还需用功才行。”
门外那人道:“是。”
林朝英道:“既然我都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了,为什么还不去练功?”
门外那人道:“是。”接着退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朝英转向姜希夷,道:“你方才说,你想干什么?”
姜希夷道:“不知你是不是还用剑?”
林朝英道:“我当然用剑,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姜希夷道:“因为我想要你的剑。”
林朝英淡淡道:“我的剑?我的剑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见你年岁不大,如果要想扬名,不如去挑了外面那群道士。”
姜希夷道:“我不想扬名,只想要你的剑。”
林朝英慢慢放下膝上七弦琴,站起身来,一双澄若秋水的眼睛望着姜希夷,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好,不过这剑要你自己取。”
姜希夷道:“我本就打算自己取。”
林朝英道:“很好。”
随后她左手一扬,一条白色绸带忽地甩了出来,直扑向姜希夷门面。这一下来得无声无息,而且事出突然,竟然没有半点预兆,微光之下,姜希夷见得她绸带末端繫着的不过是一个金色圆球,但一招出手,似乎有千斤重附在金球之上,来得及快。
这兵器极为古怪,林朝英出手迅捷,姜希夷居然一时间没有出剑,不过侧身避开,诱使林朝英继续出招、变招。
只见林朝英手中这绸带兵刃突然一动,姜希夷朝右边避开,这绸带也跟着向右,林朝英手腕一抖,末端金球叮叮叮几声急响,颤动三下后,分别打上姜希夷身上三个穴道。
这三下点穴干净利落,思考不犹豫,出手之快,认穴之准,堪称一流。
姜希夷将腰一折,向后一仰,这绸带几乎擦着她衣裳穿了过去后,她凌空一翻,身形展动避开了这一击。
林朝英未料到姜希夷避开之后突然变幻,铮的一声响,金球击在地上,招式阴柔,偏偏绵绵不绝。
姜希夷似乎一心想看看,这绸带兵刃的所有变化,一时间并不想出手击破。习武之人必然都有好奇之心,见到了新奇的兵器,就如同小孩见到了新鲜的玩具一样。
林朝英将绸带一收后,施展出轻功,再次甩出,绸带在空中幻化成一片白雾,金球似乎变成了一片金影。这时姜希夷耳边又听得几声铃响,着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怪异,入耳盪心摇魄,乱人心神。
姜希夷稳住心神,避之游刃有余,期间还道:“这兵器好妙。”
林朝英将绸带横扫而过,绸带矫夭如同灵蛇,圆转如意,但姜希夷却丝毫未落下风,周旋到五十招时,姜希夷忽然将双手向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