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冰花跟杜若出现在她的身后。这俩人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南烛更近些。
“南岩风!别装了,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李副将指着车厢道。
众人心有灵犀地让开一条路,刚好能让南烛看清楚车厢内的情况。
南烛看到车厢里的女尸,也是一惊。
“这是……” 车里怎么会有女尸?
“南岩风,你长大眼睛好好看看。看你一表人才,却恨得下心将豆蔻少女凌虐致死,你怎么做得出来呢。还不知道是只有这灯市上拐走的两人,还是另有其它。你说,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李副将质问。
“喂喂喂,扯淡不是这么扯的!”鲁冰花回话了,“我家小南南需要拐女人吗?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这两尸首跟我家小南南有关,车子放在这,可以进来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有人陷害啊还是这两具尸体閒着没事玩诈尸啊!我家南南又不傻,缺女人去喝花酒就好,脑袋有病的才特意扛进王府来,怕人不发现还是怎么着?有这精神,怎么不直接把车子拉出去啊!”
众人一听,是这道理啊。
鲁冰花这个人,眼光奇毒。一下就说出了好几个破绽。引起众人议论纷纷。他脑袋之快,远不是经事少的南烛可比。
李副将顿时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这件事还是趁着王爷在气头上赶紧一锤定音得好。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李副将挺起脊樑道。
“诸位,小生可否看看这两具尸首。也好确认看看这物证是否是真的物证。日后有人说起,也足以显得王爷跟诸位大人行事公平。到时,王爷跟大人们怎么处置小生几个,小生几个也不会有怨言。”杜若盖帽子的本事不比在场的任何大人差。
老王爷想了想道:“左康,你陪着他一起看,要他们心服口服。我倒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杜若谢过。
经过南烛身边时,南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杜若轻声道:“放心。”
左康紧贴着杜若,跟杜若一起进了香车。
李副将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打鼓。
“啊!把门关上!”突然听见左康一声叫。
左康是侍卫统领,一门英烈,从小到大隻恨不得马上上战场的一个人,胆子肥到不可能再肥。他怎么会惊叫?
“唰唰唰!”听到左康叫声的侍卫们毫不犹豫地拔了剑。
“别!”车厢里传来杜若沉静的声音。
鲁冰花道:“我的个小乖乖啊,兽医没蠢到对左统领动手吧。罢了罢了,要不我们抢了蠢兽医赶紧走吧!”
“别呀!咯咯咯咯咯!”车厢里传来一个银铃一般的声音。
众人傻了眼。
最傻了眼的恐怕是李副将。
“咯咯咯咯咯!”那声音还在笑。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好像,人没死?”
“废话,诈尸也没见过殭尸会笑啊!”有人回。
“不是殭尸在笑。是被兽医那缺德东西扎了笑穴了。”鲁冰花道。
没死?李副将的脸一下变得雪白。
怎么可能呢,他亲自伸手探过啊。已经死得妥妥的了,怎么这会子又在笑?莫非真是诈尸?
此时此刻,李副将宁愿看见一百具跳舞的殭尸也不愿看见活着的人。
“哈哈哈哈哈!”另一个笑声,安静许多。
李副将的脸比白雪还白。
“里面发生了什么?”老王爷问道。
只见车门再次打开。走出两个穿好了衣裳的小姑娘。
一个女孩桃眼长眉,行动如风;一个体态消瘦,楚楚可怜。这两人,头上都有伤。却还在笑。笑得很辛苦的笑。
左康铁青着脸跟杜若一块从车上下来。
“妹妹,快见礼!”左康对桃眼长眉行动如风的那个女孩说。
众人轰然。这个人竟然是左康的妹妹!
李副将的眼睛瞪得比谁都大。
“这个小姑娘看着也眼熟。”老王爷身边有人对另一个女孩道。
“哈哈哈哈,我是苦菜头的姐姐。哈哈哈哈。” 女孩回答。止不住地笑。
众人有不少知道苦菜头的。苦菜头是王府的探子。世子爱用他。老王爷一样爱用他。
“怎么回事?”林节度使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假死。”杜若两个字概括。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两女孩是用了憋气术。
“咯咯咯咯咯,先生您是怎么发现的,咯咯咯咯咯。”左康妹妹看着杜若道。
杜若冷笑一下,道:“你们肌肤的颜色,跟尸体不同。骨骼的曲度也不像死人。每具尸体,在死后不同的时辰都会出现特定的样子。你们俩的死状,不合常理。我当时就知道你们两肯定有问题。”
“兽医威武!”鲁冰花道。
“也没什么,曾经看得多了而已。”杜若说。冷冷淡淡间有种不易察觉的悲伤。这个兽医,也藏着不少心事呢。
南烛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终于走了过来,对两位姑娘道:“请两位姑娘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在我的车里呢?”
“咯咯咯,我在东市看花,被敲了一下。咯咯咯咯咯,还有人来看我死了没有,所以我就索性憋了气。我发现我跟这位姐姐被丢到了这里。咯咯咯咯咯,我家一门忠烈,都是好人,咯咯咯咯咯。左静最讨厌坏人。咯咯咯咯咯,左静装死就是为了让坏人的jian计落空!抓坏人,看坏人不得好死,咯咯咯!这位先生,左静不想笑了,咯咯咯咯咯!”左康的妹妹眼泪都流了出来。李副将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哈哈哈哈,我在西市看花,也是被人打晕了。拖到这来。我半路就醒了,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