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非议与委屈。而那被烧伤的右掌敷了一层药膏
,虽然疼痛,却也还记得师父平素对他的关切与细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倾慕,那般自然而然,没有
一点刻意而为,似乎已是将他的心扉填的满满的,再也没有一丝fèng隙。
可是,这一双稚嫩的手,能向师父许诺些什么?
他的能力,尚不足够为她遮挡风雨撑起一方天地,亦不足以排忧解愁,为她筑起一畦净土,甚
至于,若是有什么危急时刻,只怕他还得依赖于她的援救。
这样的自己,窝囊得毫无男子气概,哪里配对她言及真情?
细细想来,之前在琅琊山那番袒露心意的言语,师父似乎并没有在意,应该也没有当真,难道
是根本就未曾对他抱过什么希望么?想来倒也是,若说出了口,却又处处露短食言,最终失信于人
,岂不是比风锦那负心人更不如么?!
若是待得修成了仙身,他再言及那深藏的情愫,或许会合适的多吧?偏偏,他太心急了,一时
鬼迷心窍坏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平衡,如今,师父会不会从此对他疏远了?
接下来,他该要如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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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梧居,千色直奔玉清大殿而去,一路上,她只觉得众人的目光都非常奇怪,看着她的神色
里多了一丝暧昧不明,就连笑容也甚为奇怪。
她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到了玉清大殿,远远地便就看到空蓝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正眉飞色舞地和一些或
有恶意或无恶意的閒人说着什么,众人对于那茶余饭后的谈资显然兴味十足,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你一言我一语,个个口沫横飞,满脸兴奋的红晕。见她来了,众人一下子就闭嘴了,个个故作严肃
,而空蓝则是皮痒地笑着,一边竖起手掌赌咒发誓一边先一步开口辩解:“师妹,我真的什么都没
说,一个字都没说。”
好吧,他的确什么也没说,他只不过是一出了梧居就暧昧地坏笑连连,挤眉弄眼。面对不明真
相求知慾甚强的众人,他欣欣然伸出两个指头,缓缓触到了一起,撅起嘴唇发出啾啾的声音,模仿
着某种举动,用这简单易懂的动作代替长篇累牍的叙述而已。
所以,这不能怪他口风不严,只能怪大家理解能力太好呀……
千色神色漠然,对这帮子看戏一般的閒人视而不见,直直进到大殿里去。
细细想来,她与青玄之间的关係,早已是不知不觉间被众人传扬得那般不堪了,如今,不过是
意乱情迷的一吻,即便是被人看到了,大肆宣扬又如何?
应该也算不得是火上浇油吧。
只不过,她素来说到做到,如今也不能乱了章法,而且,空蓝的舌头,的确已经是没有再留下
的必要了!
可是,那一吻——
思及那意料之外的突发情景,她突然有点恍惚的窒息感,仿佛那灼热的呼吸还在鼻翼间纠缠,
所有的感官都挤满了他的气息,不自觉地回味着方才那唇齿相依的触觉,并不觉得厌恶,甚至于还
有些要不得的沉醉。
此时此刻,大殿之上,只有长生大帝一人在,可是,他目光炯炯,睿智的皱纹分布于唇角额际
,抬起头看着千色,似乎漫不经心的一眼,便已经将她的整个心思给看穿了。千色顿时有些口干舌
燥的心虚,不敢正眼相对,只好强作镇定,低眉敛目,恭顺地行了礼,并不敢开口说话。
“千色,青玄的伤势如何了?”看得出,长生大帝也甚为关注青玄,只是,那一瞬,他明明白
白看出了千色的不自在,却是不动声色地敛了敛长须,一副世事洞悉云淡风轻的模样。
“回禀师尊,敷了些药,他的伤势已经有所缓解。”长生大帝那犀利的眸光投到千色的身上,
无形的压力教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想要忽略那一吻,可是偏巧就怎么也摆脱不了,仿佛一思及青玄
,便就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吻,整个脑子登时乱得犹如一团麻线,只好将头越垂越低,藉以掩饰:“
他如今凡胎肉体,尚未修成仙身,自然是抵御不了那金蛟鞭的。”
“紫苏到底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之女,自小骄纵,目中无人,做事难免衝动了些。”嘆了一
口气,长生大帝的眉宇间凝着倦意,言语听似随意,可每一个字的背后皆蕴藏着铿锵有力的规劝,
颇有息事宁人之意:“如今长生宴在即,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不久便会前来赴会,此时也不宜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