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的一声闷响,有什么落在了地上。
程林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原是他画的那隻鹦鹉,就是不知为何毫无生气的趴在地上,看来这支笔真有大作用。
程林上前询问:「鹦鹉兄,你没事吧?」
那鹦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扑扇着翅膀,大骂着:「你全家是鹦鹉,老子是凤凰,蠢货。蠢货。」
程林:「……慢走。」
☆、凤凰羽4
夜半,阿羽筋疲力尽的回到了屋里,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冷水浇了他一身。夜深露寒,阿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他打了个哈欠,撞上弥生不悦的眼神,诧异道:「怎么了?」
弥生问:「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阿羽把湿透的外袍脱了下来,一脸的莫名其妙:「今早不是跟你说过了,小姐查的严,我白天必须跟在少爷身边才行。」他嘆了口气,「不过今天在黄泉碧落街找了至少有三遍,鞋底都磨破了,还是没有找到少爷。说起来黄泉街1号到底在哪……」
「够了。闭嘴。」弥生说。
阿羽闭上了嘴,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闻了闻,说:「奇怪,我竟闻到烤肉的芳香。难道我回来前你在偷吃?」
「不是,吃你个鬼。」弥生闭了闭眼,撩开身侧残破的羽衣,没用晚膳的阿羽询着问凑了过来,使劲闻了闻,双眸一亮,说:「我能吃吗?」
弥生暴跳如雷:「都说了不是了!这是我的肉!你难不成想吃我的肉?呸,想得美!」
「知道了知道了。」
阿羽被他的口水喷了一脸,委屈的抹了把脸:「你怎么伤到的?」
「你管不着。」弥生挥了挥手,「去清泉打两桶水来,我要沐浴。」
阿羽应了一声,转身刚要出门,弥生又将他喊到了身前,手掌上下一翻,是一根金灿灿的羽毛。这根毛和弥生往日给他的大不一样,如果往常的是A,那这个是当之无愧的SSS。
阿羽双手接过羽毛,看到金羽上流动着闪耀光泽,将灰暗的室内照的金碧辉煌,惊喜道:「给我的?你从哪里找来的?」
弥生对他的问题很反感,把头转向一边:「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快回,我的伤口疼的很,需要清泉水镇静。」
阿羽去清泉边打水回来,清水倒入木桶,弥生脱了衣服,想踩着板凳走上去,不料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他想了想,还是把阿羽叫了进来。
阿羽扶着他站了起来,看到弥生被烈焰灼伤的侧腹,伤口仍在渗血。阿羽感觉到弥生的身体在颤抖,把他揽的更紧。
甫一接触清泉水,弥生长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放鬆了几分。
阿羽担忧的问:「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搞的?」
「你别管。」弥生一向强硬,这时,他像想起了什么,神色突然紧张:「快,你快去羽衣里找找,看夹层里面是否有一支笔?」
阿羽去翻他的羽衣,找到袖口的夹层,摸了摸,没有发现弥生口中的笔,摇了摇头:「没有。」
弥生挫败的用拳头锤了一下水面,看着水面上扭曲的倒影:「那可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等我明日再出去找。」
阿羽问:「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是的话我可以帮你……」
弥生打断他的话:「你知道什么?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帮得了我?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伺候我出浴。」
阿羽:「……」真难伺候。
接下来的日子,阿羽出门的时候,弥生也会出门,每次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身上大小不一的伤,还会为阿羽带回一隻金灿灿的羽毛。阿羽特意问兰心要了烫伤药,这药非常有效,涂上约三天伤口就会结疤,脱落后不会在肌肤上留下痕迹。
有一天,弥生白天离开后,晚上没再回来。
那日,阿羽特意要来的新药也被搁置了。
阿羽从小就经历过许多离别,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或许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真到需要面对离别的一天时,心里也就不会像想像中那么难受。
「啊,你不要动,都画歪了。」
「抱歉。」
「突然之间怎么会向窗外看呢……唔,还要擦掉重新化才行。」
颜淮扳正扶苏的脸,从远处看了看,再回到他身前,说:「右边好像歪了。」说完,他用手帕沾水替他擦掉右边画好的眉毛,拿起眉笔,重新画一遍。
画好后,颜淮为自己精湛的技术鼓了鼓掌。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后来才发现是眉毛的原因。之前你的眉毛都不会画的吧,看起来有点淡,现在这样刚刚好。真好看,比原来更好看了。」颜淮捏了捏他的脸,沉浸在盛世美颜中,然后自告奋勇:「为了报答你总是请我吃东西,以后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了,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扶苏拿起铜镜:「好。」
颜淮凑到他身边,一起看向铜镜里,疑惑道:「你看得见吗?」
扶苏放下手中铜镜,说:「看不见,但还是想看看,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颜淮拍了拍他的肩:「心意什么的……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有人出现在屏风门外。
管家说:「少爷,山中的阿飘说看到有人作画,纸张上画的东西都变成了真的。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