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方还敢碰瓷,你胆子可不小。」颜真一把钳住老者的肩膀,按住他转过身来。察觉到手上湿漉漉又黏哒哒的,嫌弃的在他破布衫上抹了抹,为防引起大众恐慌,特意凑近他耳边道:「你个臭蛤.蟆天天到我碧落街来寻衅滋事,为何不到黄泉街去?」
老者苦着脸说:「我想去,可不敢呀。」
颜真啐了他一口,道:「以后再让我看着你为老不尊,小心把你做成烤田鸡。快滚滚滚,滚出我的视线。」
老者道:「你倒是给我解开。」
「你还跟我提条件?」颜真一巴掌要呼过去:「罚你三个月不能自由活动,刑满后到官府找我,报我工号。」
老者条件反射的下蹲了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双手抱拳问:「不知工号是?」
「3838388。」
「多谢多谢。」
老者走远后不屑的嘟囔着:「死八婆,怪不得没人娶。」
「小姐?你、你给我回来!」双双把秦玉真从糖人摊前拉到身旁,抢过荷包看了看,又向下倒了倒,气的快要升天:「你什么时候把荷包拿走的?还把这个月的零用钱都花光了?买了什么?」
秦玉真指了指前面的糖人摊,夫妇俩笑逐言开的数了数钱,把插满糖人的稻草人塞进秦玉真怀里,千恩万谢的推着车离开了。双双在风中凌乱,就听秦玉真掩饰着抽泣声道:「他们好可怜哦,上有八十岁病重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岁小儿,白天在外面卖糖人,晚上还要出来卖糖葫芦。」
「那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因为,我把他们三个月的糖人和糖葫芦都包下来啦。」
「……」
「哎呀,这是不是颜姐姐?」
秦玉真了却日行一善的心事,上前亲切的拉住颜真的手,说道:「多谢姐姐前来相救,不然的话,真不知如何是好。」
颜真自然是认得秦家小姐的,从小就对这个还未嫁进门的弟媳颇有好感,她道:「多年未见,没想到妹妹还记得我的模样。以后要再遇上了像今天这样的事,你就报我的名字看,看他们再敢造次。」
秦玉真道:「姐姐威武。见到姐姐出落得这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我也就放心了。」
颜真纠正她:「是出水芙蓉娇小可爱。」
秦玉真挽住她的胳膊:「是是是。玉真想去姐姐府上一坐,不知可好?」
「甚好。」颜真随她向前走,问道:「妹妹的髮型真好看,不知在哪里做的?」
「是找村口的王师傅剪的。姐姐想去的话,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剪完以后肯定会让姐姐变的更加英俊迷人。」
颜真纠正:「漂亮美丽。」
「对对对。」
跟在两人身后的双双:「……」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会在冬雪纷飞的那日对秦小姐说三个字:别买我。如果给这份请求加上一个期限,那她希望是,三生三世。
☆、闺门怨3
「我说,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凶杀案啊,死者家属天天去官府拉横幅闹事,要老爷给他们一个说法,老爷忙的脚不沾地,又是四五天没回府了,夫人她…唉。也是,被杀害的都是二八芳华的姑娘,且成亲的日子都在近三个月,家里人不伤心难过那才叫稀奇,现在酆都城人人自危,家有婚事的人们都把婚期推迟到了明年。」
「我看到未必。刚才我和兰姐姐路过恭亲王府的时候,明明看到下人们把王府布置的张灯结彩,喜庆非凡呢。」粉衫姑娘双手绞着手绢,姿态可爱,流露出看戏的神情:「这恭亲王不是才娶了美娇娘回府,如今三月未出,就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兰姐姐,你说是不是天下男子皆薄情,依我看来,他们都是大猪蹄子。」
兰心美目流盼,一笑嫣然:「女儿是水做的,男儿是泥做的,一清一浊,清晰分明。」
阿羽急慌慌的道:「什么水做的泥做的,你们两个小女子沆瀣一气,我大男子不与你们计较。」
三心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膝盖,笑嘻嘻道:「蠢材,莫不是忘了后厨的吩咐?你不是还要去后山庭院采阿胶吗?快些去,省的师傅再来催。」
阿羽哎了一声,忽然想起有事要办,转身就走。
三心挽住兰心的胳膊,想了想,皱着眉道:「昨夜起更时我见后院一抹奇光乍现,只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现在想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差了,只是回寝后越想越害怕,大半夜都没有睡。兰姐姐,你说这世间真的有鬼神存在吗?」
「鬼神,自然是没有的。」
兰心手指动了动,突然笑的暧昧:「要说虚幻的物什,缘分应当是有的。」
一说到缘分,三心就控制不住的雀跃,她道:「兰姐姐帮我算一算……」只是还没说完,就见颜真和两个陌生女子走来,兰心轻抚着三心的手臂鬆开了她,向前来的颜真打了声招呼,问道:「小姐,这位是?」
颜真道:「这是秦家的小姐,闺名玉真。」
兰心眼前一亮,笑容更深。
绣花云肩,玉莲头钗,仿若天仙入世,清荷白纱,银丝双履,行时步步生莲,眉如远黛,眸似星子,白肌粉颊,楚楚可怜。兰心盯着她一直看一直看,不禁讚嘆道:「原来是秦小姐,几年未见,不曾想竟能出落成如此标誌的人儿,想来性格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