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排山倒海冲跨了桀骜不逊的自满任性。
忠善!原来这几日让我惶惶不安的人是你!
忠善!没有了你,今后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
我那时怎么不去安庆陪着你?
我后悔得……后悔得想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第66章 前因:玉茵山
圆辽城郊的玉茵山脉群山连绵,一派山明水秀的优美风景。山脚漫山遍野翠绿的树木罗滕之中簇集着娇艷欲滴的野花,矫兔飞鸟时时惊动这茂密的森山林。
人迹罕至的山顶一处小空地上方袅袅飘起轻烟。
满城上蹦下跳,急得抓耳挠腮,不住催促道:“怎么还没好?爬了大半天,我都快饿死了!”
忠善将野兔翻了翻,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你催它啊,催我做什么?你等不及吃半生熟的好了。”
“妈的!”满城骂骂咧咧地踱过来踱过去,一会儿又蹲在火堆边盯着火焰上头渐渐冒出香气的烤野兔,口水直咽。
忠善好笑,劝道:“离火远一点,小心烤焦你的小嫩脸!”
满城横过去一眼,又往前挪了挪,白皙的脸庞被火焰照得有些红晕,两眼印着火束直放精光。
兔肉逐渐泛黄,渗出微微透明的光泽,满城的肚子示威似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到底好了没有啊?”满城终于耐不住性子,蹦过去一把抢过忠善手里翻转野兔的树枝,将野兔从火焰上移开,对着热气腾腾的宝贝又是嘴吹又是手挥,急不可耐地撕下一隻兔腿啃了一口。
“呜……”满城呵着气嚼了两口,大点其头,赞道:“好吃!好吃!”说着,将啃过的兔腿往忠善嘴里一塞。
忠善乐不可支地接过来,吃得津津有味,满城更是十指并用,双爪开张,吃得满脸油光。不一会儿,两人就风捲残云般把这野兔扫个清光,满城乐呵呵地将手上油污蹭到忠善衣摆上去,“忠善,你小子真是厉害,什么都会。”
忠善一笑,“谢将军夸奖啦!”
“将军个屁!”满城噘起了嘴,道:“他妈的,当个什么狗屁将军还要天天上朝去听那些无聊的鸟事!”
忠善哑然失笑,“那些都是很重要的军计大事呢。”说着,见满城一脸的不屑,又道:“你不爱听就不要去了呗。三王爷……不对,大王还能拿你怎样?”
“哼,麻烦的是彭鸿那混蛋,动不动就教训我,老子的爹都没他那么多管閒事。不过……”满城怏怏不乐,声调也弱了下来,“我又没有什么正事可以找藉口到耀极殿去求见。上个朝还能看到章周,不去就很难见个面了。”
“……”
“章周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找我了,他还真耐得住寂寞……”
“大王当然和你不一样,他真是清心寡欲,远离声色,正直勤勉的好……”
满城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怒道:“好你妈的头!算我是荒yín好色之徒行了吧!”
忠善赔笑道:“算了,反正你也没閒着,城里的名jì你哪个没光顾过?”
满城还是长吁短嘆,“忠善,我想他了。这样真难受,明明天天都见得着面,但又隔了很远,连拉个手都不行。过几天我要去度东接我姐和满都,这下又要大半个月见不到他了。”
忠善默默无言。
满城忧心忡忡地转开了话题,“忠善,你陪我一块去度东吧,说实话,那个地方我一个人去还是有点害怕。”
忠善怜悯地注视着他,却故意装出轻鬆的口气道:“什么一个人去啊?不是有几千人陪同护送吗?”
满城皱眉道:“他们能和你一样吗?”
忠善心里狂喜,却还是一本正经地摇着头,“我又不是你威震军里的人,王爷不放我,我也没办法。再说,你怕什么呢?你现在是什么角色?度东那些个没用的大小yín棍们还不是夹着尾巴躲得远远的?”
满城一脸的黯然,不再说话。
忠善见他不乐,忙哄道:“罢了,老子我舍命陪君子,王爷不同意我也豁出去了先走再说,不过王爷怪罪下来你可要给我扛着。”
“好哇!”满城立时眉飞色舞,转而,拍拍忠善的肩,道:“你放心,我早迟把你从死彭鸿手里要来。”
“罢,罢,”忠善摆摆手,“王爷待我不薄,都破格把我这毛头小子提为副将了,我哪敢对他有什么怨言?”
满城眼一瞪,“凭你的功夫,城里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他当然会重用你!哼,你是我捡回来的,居然让他占了便宜!不把你要过来我誓不为人。”
忠善一脸苦笑,点头不迭。
两人爬起来继续往山顶上走,山道早已消失,两人艰难地牵着马踩着山间小道上厚厚的落叶往上爬,随着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近,快到黄昏时,隐蔽在山顶峡谷里的飞天瀑布已若隐若现。满城顿时抛掉了疲惫之态,雀跃着奔了过去。
从未见过这般盛况!只见峭壁之上磅礴的巨浪如凌空迸发,水气旋夹着白烟花簇,似云又似雾,瀑布之下的潭水碧涛波澜,宛如仙境。
满城第一次见到瀑布,欣喜万分,乐得手舞足蹈,“忠善,这水是从哪流下来的?”
忠善指着崖顶,笑道:“那崖上趴着条龙,这是它吐出来的!”
“又骗人!”满城不上当,也笑:“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龙!我自己爬上去看看就知道这水是从哪冒出来的!”说着便沿着潭边跑到崖底,生龙活虎地攀着蔓藤凸岩就往上爬。
忠善跟在后面,却爬得比他顺溜多了,不一会儿就超过他,低头挑衅地笑笑:“我先上去了!”
满城憋红了脸,抓着忠善的裤脚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