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善一笑,“那就不要去了,今晚陪着我。”
“呵!”满城发笑,揪住忠善的衣襟,将他按倒,“成将军才刚升了官就来讨赏?”话间,已笑着伏身吻忠善的脸。
两人在糙地上滚了几滚,忠善假正经地止了他,“大白天的,你要干嘛?前面就是营帐,不怕声音被人听到啊?”
满城撅嘴,眼中都是笑意:“快点找个好地方吃饭!然后找个好地方犒劳犒劳你。”
“你这就叫饱暖思yín欲!”
“嘿嘿……”
“小可爱,你别乱摸啊……本将军耐性不好,把持不到天黑时分哪!”
“嘿嘿……”
“你傻笑什么?你别笑啊……你这傻瓜……”
两人正在坡后嘻闹,却听有远处一声:“你没长眼睛啊?”
忠善皱眉道:“这不是连横的声音么?”
满城也说:“这傢伙怎么了?”说着撇下忠善,钻上去张望。
只见连横正冲一个小步兵发怒,“你横着这个傢伙是故意要来绊我的吧?”
那个小步兵捡起地上的长柄刀斧,一脸严肃,“将军,我的刀斧是不动的,躲不开你。但你是动的,可以躲开它。”
满城趴在糙地上,笑岔了气。忠善也不由压低声音笑起来:“连横真可笑,自己走路不长眼还怪别人。”
满城却说:“可笑的是那个小鬼,胆子真大,居然敢顶嘴!嗳?看他这衣服是进禄营下的。嘿嘿,和进禄一样好笑!”
那个顶嘴的步兵年纪大概十八、九岁,比连横高半个头,脸上眉目已长开,隐约呈现天生一般的威势,毫不畏惧地看着连横。
满城仔细打量他一番,说:“这小子长得不错呢!”回头见忠善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满城一笑,“你吃醋了?”
“嗤!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满城凑上来轻轻啃忠善的脸,撒娇道:“我想听你说你吃醋了嘛……”
忠善趁机抱牢他,嬉笑道:“我吃醋了!”
满城乐滋滋地舔咬忠善的耳朵,往他耳朵里吐着热气:“傻瓜,和一个小鬼有什么可吃醋的?”
“这不是你要我说的嘛?”忠善抱着他乐作一团。
那个步兵和连横不知怎么就比试起来了。
满城唯恐天下不乱,欣喜道:“这小子估计要被连横打得鼻青脸肿了!嘿嘿……有好戏看了!”
哪料这步兵居然深藏不露,耍着那把长柄刀斧呼呼带风,招势也变化多端。满城和忠善都吃了一惊,看样子连横也吃了一惊,随之使出全力,可是与他斗了几十回合都没分出胜负。
忠善轻轻一笑,“没想到进禄手下还有这等人物!满城,幸好没几个人看到,否则威震军面子上可挂不住了!”
满城点头道:“看样子进禄还没提拔这小子,我趁机把他要来!”
“威震军已经很厉害了,你还到处挖墙角,真是贪心!”
两人笑着,目光还是不离那团旋风一般的打斗。突然,满城不笑了,他凝视着那个步兵,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红了眼眶。
巫连横老jian巨滑,突然喊了声:“常将军!”那步兵以为进禄来了,有所顾忌,不由一愣,连横瞅见一个空隙,抓紧机会一棒砸在他手背上,他闷哼一声鬆了刀斧,却不认输,直挺挺地站着不吭声。
巫连横心想:这傻小子本事不小!算了!不与他计较!想着,便收了棒,老气横秋地拍拍那步兵的肩,正想教训他几句,却听到远处一声“满城?”巫连横大惊,转头看见满城往这跑了过来,忠善则一脸疑惑。
自己好歹也是威震军的右都将,与这无名小辈打得不分上下也就罢了,居然还使诈,偏偏还被夏将军和成将军看到了!巫连横羞愧得无地自容,竖棍垂首等着满城训斥。
满城跑到面前,却不看他,而是盯着那个步兵,问:“你叫什么?”
那步兵顿时热泪盈眶,跪倒下来哽咽道:“夏将军,我……”
满城完全不顾旁人目光,伏身拥抱着他,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你是寺虎!对不起!为了一隻白头猴,把你埋没了这么多年……”
天近黄昏,满城与彭鸿带了五千兵马,绕到彷鸽山,进了那个可以抄近路到达酒道谷背后的山洞,屏息等待进禄的信息。
满城立在洞口,面沉似水。暗云蔽天,没有那晚的漫天星辰,也没有那晚的圆月当空。
一束烟花窜上云霄。进禄已带着所有人马从正面袭击永兆军,待方广达将全部人马调往前线,这后方就空虚无人了!
满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微微勾起了嘴角,抬起左手,刀面上印出一张寒过严霜傲雪的无伦容颜,银光一闪,满城刀指洞外,如梦呓一般,缓声道:“不管是军医还是厨子,不管反抗的还是求饶的,一个不留。”
第70章 伤魂
圆辽军出了山洞,在夜幕之下静悄悄地扑向永兆军的后背,杀伐屠戮之意卷夹着深深不尽的怨恨,阴森森地涌了出来。
永兆军中所剩无几的守卫兵卒毫无反击之力,转眼惨死遍地。
彭鸿注视着立在前方发呆,血痕遍脸的满城,突然想起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金音说:“满城,快叫姐夫和博赫哥哥。”满城躲在金音的肩后,水汪汪的大眼里儘是怯弱,许久才憋出句:“姐夫,博赫哥哥。”
今日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悲哀,彭鸿鞭马过去猛地拽着满城。
满城一惊,回头见是彭鸿,鬆了口气,问:“干嘛?”
彭鸿不知该从何说起,讷了许久,没头没尾地冒出句:“满城,祥光是我的孩子,章周和金音之间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