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突然冒出一团怒火,恨恨地问:“你是不是和谁上床都要说这话?”
章周失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满城的怒容。
满城妒意横生,跳起来要挣脱章周的怀抱,章周忙搂紧他安慰道:“你别生气啊!我只和你上过,还能去和谁说?”
满城一怔,“骗人。”
“满城……”章周轻吻他泪汪汪的眼睛,深情无比地说:“我从始自终,就只有过你一个人,不骗你。”
满城不知是感动还是内疚,一时之间落泪纷纷,“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章周心疼地替他拭泪,“我不怪你,只怪我没有时间陪你,你又不是女人,我怎么能强求你什么?”
满城抽咽道:“还说没有怪我!章周……为什么你要这么忙?章周,你就不能带我走吗?我们走了,你就不要在为这些事烦心了,我也……我也不要再去杀人了……我就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们回到以前的生活多好啊!以前我们在安庆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章周紧紧皱着眉,轻轻嘆气,“那怎么可能啊?满城,你别再孩子气了!”
满城不再哀求,不敢浪费每一秒,努力迎合他,满足他。
什么时候开始,要和他春风一度都成了奢求,此时不好好慰籍他,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几度浮生若梦,最后轻轻搁浅。
章周抚摸着满城一直微颦的眉头,柔声说:“满城,拜託你不要再求我,你每次求我,我都心痛……”
满城蜷在他怀里,心灰意懒,默默无语。
章周苦笑,也不再言语,看着怀里的人渐渐沉睡,自己却整晚难眠。
满城进了朗境园药膳房,房内蒸汽缭绕,瀰漫着中药的甘苦味,李太医一人在房内煎药。
满城叩叩门,李太医见了他,慌忙行礼问安。
“几个月来李太医都亲自替我姐姐抓药熬药,辛苦你了。”
李太医忙道:“不敢,小人荣幸之至。”
满城面无表情,冷笑一声,“很好!有您的照料,我就可以放心去雄州了。”他说着,掏出一张药方丢了过去,“据说您的安胎滋补药是全城一流,好好看清楚你亲自抓的药!”
李太医紧张地去抓飘浮空中的那张纸条,满城又说:“我把这些药渣收了拿到城中药店询问才知道,这药是民间偏方,稍有不慎就母子俱亡……”
李太医只看了眼药方就磕头不止,“夏将军饶命,小人逼不得已的啊!小人也知道这催产药危险至极,可是,这是公主吩咐小人办的,小人无法不从啊!”
其实满城早就猜到这是金音自己安排的。这孩子是谁的?常到朗境园来的男人就那么几个,不会是他们。
姐姐常出去,是和谁见面?
“我已经派人驻留在你家附近,想你也没有胆量潜逃!等我回来看到她们母子平安,重重有赏。不管这药有多危险,如果出了事,天皇老子也保不了你全家。”满城看了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李太医,蹲下来面朝着他,笑了笑,一脸天真无暇,“听说李太医好福气,近日添了对孙子孙女。龙凤胎很难得呢。”
他起身撇下魂飞魄散的李太医,径直往金音房里走去。那房里传来满都的声音:“哥哥!你又要走啊?啊……不嘛……”
“乖啦,我很快回来……”
第29章 前因:疆土无尽
圆辽军浩浩荡荡地压进梨岐,雄州军弃甲曳兵往回奔逃。
几月下来,寒冬降临,圆辽军雨雪兼程,一路穷追猛打,雄州无数城池顷刻间归属圆辽。
圆辽军最终停留在桂都要塞丰牧城之外,破天荒地派出使者前去规劝雄州大王:只要愿意屈服,圆辽必定保全杨家王朝。
圆辽军首领营帐内,一个人心烦意乱地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雄州那处的回应。
忠善掀帘进去,劝道:“天气这么冷,你喝点热水暖暖。”
随着“哐当”一声,帐外守卫的士兵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大喊:“烫死啦!”
接着,是一片寂静。
忠善捧着满城的脸,吮咬着他的嘴唇,许久,鬆开一点,轻轻问:“是烫到嘴唇还是烫到舌头了?”
满城消了气,嗔道:“都烫到了,你再舔舔。”
忠善拦腰抱着他,笑着坐倒在威震军首把交椅上,“你也不吹吹,怎么心不在焉成这样?”
满城一笑,眉间却儘是忧虑。
忠善冲他冻红了的耳朵呵着白雾,问:“你就这么顾念那个杨道醇?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满城在忠善腿上扭了扭,侧身环搂着他的脖子,却没心没肺地说:“长得比你好看一百倍,武功比你厉害一千倍。”
“哈哈哈……我以为这世上比我好看,比我厉害的人只有你啦,怎么又冒出个杨道醇?”忠善笑得十分开心,张了张口含着满城的耳垂,又问:“那床上的功夫呢?”
满城失笑,“比你强悍一万倍。”
“哈哈哈哈哈……打死我也不信有人比我还强悍……”忠善大笑不止。
满城往上挪了挪,抱紧了忠善,也笑个不停。
忠善见他心情好了一点,又怕他越想越发愁,赶紧转开话题,“对了,最好你那侄子能等你回去给他取名字。”
“我字都不认得几个,会取什么名字?嗳,你说叫什么?”
“冬天生的就叫冬生好了。”
“哈哈哈哈……像你这样取名字我不是要叫夏夏生了?”满城将脸埋在忠善肩上,笑得浑身乱颤。
“哇啊,多好啊!可爱死了的名字啊!”
两个人笑作一团,满城突然不笑了,皱眉道:“忠善,我姐吃了催产药,这孩子不是钱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