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周!”满城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挣扎着爬下了忠善的背,趔趄了几步。
章周快步走过来,见他吐了一身秽物,臭气熏天,不由皱了皱眉。
满城觉察到了,当即把手缩了回去,“别……弄脏了你。”
章周心里酸楚难抑,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回身就往屋里走。
忠善钉在远处,不知是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眼中一热,泪水已涌了出来。
雨开始点点滴滴掉落下来。
屋子里传出了满城沙哑的哭声,逐渐地,被雨声淹没了。
立在雨里的人,湿透了心。
屋里的人,哭累了,渐渐昏睡过去,睡梦里还不停听到雨水丁冬敲打窗外树叶的声音。
这雨下了好久好久,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子,满城睁开了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可是当他看到坐在他床边整晚没有合眼的人,心更痛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许久,满城抽掉了章周握了一整晚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
“满城!”章周抬手扶他。
“走开!”满城低喝了一声,转而,当章周不存在似的,自言自语道:“哇啊,臭死了。”然后将身上的脏衣服扒个精光,露出瘦削的背和一身吻痕。
章周怒火中烧,脱口就说:“你不要再和成忠善在一起了。”
“嗤。”满城冷笑一声,开门冲屋外喊:“蓝杏,我要洗澡!”
蓝杏应道:“将军,你起来了啊,水早准备好了。”
满城正要出门,章周将他攥住,怒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满城也来了气,他推开章周,从牙fèng里吐出几个字:“您管得着吗?”
章周斥道:“整个圆辽城都知道你们的事!你们也不避讳点,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啊?”
满城眼里腾地冒出杀气,他一把揪起章周,握紧了拳。
章周不躲不闪,冷冷地望着他。
两人僵持片刻,满城鬆开章周,偏了偏头,浅浅露齿一笑,魅惑众生,“我就是不知羞耻的人!以前的杨道醇,现在的成忠善,他们都是不知羞耻的人,哪像大王这么清高,在众人面前装做和我清清白白的,背地里和我上床的时候就属你最饥渴了。”
“你……”
满城鄙夷地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前因
曲振烈掀帘进了帐,冲章顺嬉皮笑脸的说:“呀,姐夫,准备先回去了?”
章顺跳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找死,说这么大声干嘛!”
“啊哟,都出来半年了,日子好闷啊!”振烈故意提高了嗓门,“有人忍不住了想先……”
章顺扑过去捂着他的嘴,低喝:“你想干嘛?”
振烈装出一副可怜相,“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爹看你的面子估计也不会打我的。”
章顺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笑着骂道:“滚!我这次回去要提亲,得罪了你爹我就玩完了。”
“嗤。”振烈抓抓耳朵,道:“得罪他?我那母夜叉姐姐要当王妃了,我老爹还不是笑歪了嘴巴!你带我回去我帮你多说好话。”
章顺一脚把他踹开,“你骂得好,我回去和曲诺说她的宝贝弟弟叫她什么!”
振烈哭丧着脸缠上来,还要哀求。
随着一声“小王爷!”齐彪掀帘进来了。
章顺与振烈对望一眼,陪笑道:“齐将军有什么事?”
“小王爷,你那支亲兵今天怎么尤其兴奋?”
章顺哭笑不得,只好求道:“齐将军,你饶了我吧。雄州军全部都退到蚯河去了,梨岐这里哪还有什么事啊?我们留在这里干嘛?我和振烈整天在山上掏鸟窝……”
“就是就是,”振烈在一边不住点头,“这山上的鸟都快绝种了!”
齐彪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原来你是想回去了啊!”
章顺和振烈都哑然了。
齐彪一笑,转身出了帐。
章顺瞪了眼振烈,“一定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振烈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他耳朵像狗一样灵。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趁夜幕昏暗的时候……”章顺陡地止了口。
振烈笑得满脸是牙。
章顺一窒:怎么说成“我们”了?完了,中了这死小鬼的圈套。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齐彪又回来了。
帐内两个人如惊弓之鸟,面面相觑:这样他都能听到?
“小王爷!”齐彪面色慌乱地冲了进来,嚷道:“城里出大事了!”
章顺鬆了口气。
“二王爷造反,被大王擒住,就地正法了。”
章顺瞪圆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振烈也变了脸色。
齐彪续道:“太后也被打入了冷宫……”
章顺愣愣地冒出一句话:“大哥他……疯了吧?”
振烈青黑着脸,干哑哑地说:“大概是被你姐逼疯了。”
“放屁!”章顺两眼充血,怒喝道:“那混蛋知不知道羞耻啊!居然想娶自己妹妹,我姐被他关在容喜园那么久……”
齐彪的脸色更难看了,“小王爷……匀瑶公主悬樑自尽了。”
章顺眼前一黑,待缓过神来,重重地喘了两口气,然后衝出帐外,抢过一匹马直扑回城。
振烈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曲少将军,”齐彪苦笑道:“不,今后得改口叫你国舅了。”
“啊?”
“公主死后第二天,大王就把给公主准备的凤冠霞帔送去你家了……”
“啊?”
“你这傻小子啊什么啊?你姐现在是圆辽王后!”
振烈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第20章 讨伐
圆辽威震军大举压入荟南,还未与起义军正面交锋,荟南城守便因镇压不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