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的也是,反正我也没人管,娶个jì女回来当将军夫人也不错。”满城说着,见蔚阳扁嘴生气,忙赔笑道:“开玩笑的,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蔚阳忧心忡忡,泪水盈在眼窝里,嘆道:“我倒羡慕那女子,曲少将军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满城不应她,她只顾自地落下泪来,“满城,我不想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了,你带我逃走吧。凭你的本事,带我逃走一点都不难!”
满城搂着她的肩,笑问:“逃到哪去?你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离开这里不管到了哪都要受苦。”
“我不在乎。”蔚阳认真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愿意吃!”
满城一怔: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那遥远的记忆中,是哪个人这样认真,这样执着地对自己说过这话?
蔚阳期待地凝视着他。许久许久,满城眼里片刻的迷茫尽数消失泯灭,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轻的要听不见,“对不起,我不愿意。”
蔚阳的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问道:“为什么呀?你……你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吗?你舍不得这权势地位吗?”
满城的眸子黯然下来,在微弱红烛中泛着沉冷靡丽的光芒。
我连生命,我连灵魂,我连尊严,全部都舍弃了。
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啊……我舍不得人……”满城说完这话,默默地起身穿衣服,背对着她,寒声道:“你如果要坚持,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满城!”蔚阳抱着他,泪水落在他背上,“你就这么舍不得成忠善吗?罢了啊,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千万别说这种话,我不见你会死的。”
满城握住蔚阳放在他胸口的双手,蔚阳的泪水湿了他的衣领。
他一动不动坐着,合上了眼睛。
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那个他舍不得的人,想起了年少时的无忧光阴,想起了缠绕一生的刻骨痴情。
前因
金音送出了几个前来拜访的夫人小姐,立在门口发着愣。蓝杏过来劝道:“公主,外头凉,回屋里去吧。”
金音点点头,正欲回身,就听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满城跑着回来了,抬头见到金音,笑着说了句:“呀,姐!”脚下就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了跤。
金音“扑嗤”一声笑了,问他:“你去哪鬼混了?”
满城上了台阶,嬉笑道:“在进禄那赌钱呢,今天彭鸿和章周也在,那两人真不愧是拜把,都是一副蠢相,输了好多钱……嘿嘿……”
金音怨道:“你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学会赌钱了?”
“姐,”满城顶嘴道:“小赌怡情!”见金音瞥他,赶紧赔笑,“满都和祥光睡了?”
“早就睡了!今天来了好几拨人,闹得很迟。”金音拉上满城的手,转身往里走,道:“进去吧。”
满城有些窘,小声道:“章周今天过来呢,在后面……”
金音横了眼满城,“我就说忠善今天怎么没粘着你呢,那可怜的小子还真是识相。”说完,见满城更加发窘了,于是笑着转开了话题,“我看满都吃了那么久的药,身体还不见好,刚才又找了游太医问了一下。”
满城望着门外,漫不经心问:“他怎么说?”
“他说其实好了许多,只是满都身体太弱,长大就好了。可我还是不放心,改天换别的大夫看看?”
“不用了吧,”满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劝道:“他是城里最好的大夫,别人的水平更差。你别疑神疑鬼了,倒是你自己,刚生完孩子,注意身体,别出来吹风……”正说着见章周进来了,满城笑得满脸是牙,“你输了。”
金音一脸的疑惑,问:“你们又玩什么花样?”
“我和他打赌谁先到呢。”章周一笑,转而问满城:“你往哪条路走的?”
“我从如意东宫翻墙过来的。”
章周哑然失笑,“你为了赢我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废话少说了。”满城打断他,“给我掏钱!”
蓝杏掩嘴笑道:“将军和大王又不缺钱,怎么还赌钱?”
“我赢他开心!我得意!我高兴!”满城蹦来蹦去,一边催章周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