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阳吓了一跳,正要叫出声,暖暖的气息却在耳边荡漾着,满城低低的声音传进耳朵:“别怕,是我。”
蔚阳挣脱开来,小声说:“会被人看到的!”
满城毫不在意地笑笑,牵着蔚阳的手就往后门跑。蔚阳跟着他,裙摆轻如风一般飘荡,不知要被他带到哪去,可是,牵着他的手就莫名的安心,幸福犹如小小的太阳,暖遍全身。
“这儿没有人。”满城带着她往林阴小路跑到容喜园旁荒废许久的堇雨园后门里,“你不怕了?”满城的笑容象树叶间闪烁的光芒,雀跃着微微的甜蜜,他伸过手来轻轻拨动蔚阳前额丝丝散乱的头髮,探近脸吻她的香肤红唇。
蔚阳纤丽洁白的脸颊羞如粉桃,却任由他肆意搓揉。
许久没人收拾的堇雨园,满园的翠绿绯红在这风轻雨烈的夏日无束绽放。雨后半透明的空气中缠绵着懒洋洋的绮香浪漫。轻薄犹如自开自谢的花儿一般放肆随性开来。
满城从怀里拿出个精緻的小盒,递给她。
蔚阳拿过来,喜道:“你一个大男人老去jú花街买胭脂,也不怕别人笑你。”
“我怕过什么?”满城轻搂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细语:“再说,你喜欢,我就是再怕也要去。”
蔚阳倚在他肩上,满脸都是甜蜜幸福。
柔情,如手中的胭脂一般,晕开细腻香粉,迷醉红尘。
第10章 痴情
圆月如盘,黛黑天际中的繁星光芒尽数被月光虚隐。
桂花树下的小池子倒影着圆月,偶尔有一片树叶划过,乱了那轮清冷的月影。
一个人半身浸在水里,悠然靠在池边,月亮的光辉洒在他微黑健康的肌肤上,泛着深沉清幽的光泽。
“你回来了。”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没回头,便已展眉微笑。
满城踱了过去,盘腿坐在忠善身边的石子路上,似有心事,默默无语。
忠善自顾自地说:“我刚才费了好大劲才把满都从这池子里拖出来,那小子差点没把我踹死!”
满城乐了,“天这么热,让他多泡一会儿也凉快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想睡在这池子里。”
满城疑道:“怎么睡啊?”
“我也纳闷呢,就问他:‘你是小乌龟啊?还能睡在水里?‘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你背着我不要动啊!’……笑什么?你还笑!”忠善说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满城笑岔了气,好容易缓过来,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说:‘行,你过来,我背你。‘那小子就傻乐傻乐地游过来,我趁机揪住他从水里爬出来了。”
“哈哈哈……你好阴险!”
“还好意思说别人阴险?他和你一样,脑袋瓜子里就想怎么折磨我……”忠善笑着,侧过身子拉住满城的手。
满城躲避不及,扑通一声被他拉下水去,两人正在水里闹腾,蓝杏跑了进来,低声道:“你们小声点,小王爷好容易才睡着。若吵醒了他,他又吵着要泡在池子里了……”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蓝杏掩嘴一笑,退了出去。
“你不热啊?还不快把衣服脱了。”忠善紧搂了满城,腾出一隻手来解他的衣扣,还没退去他的外衣,便急切地贴上去狂吻他敞露的肩膀。
满城温柔地咬着忠善的耳朵,舌尖在他耳垂上滑动,嘴唇在他耳间微微张合,“你……你别乱摸啊,我们进屋去再说……”
“我等不及了,就在这儿……”
“嘻嘻……好痒……你怎么急成这样?”
“满城,你最近冷落我了。”忠善说着这话,手已滑进了满城的裤头。
“忠善……忠善,你轻一点……”满城的呼吸混乱起来,止不住低低呻吟。
忠善得意地坏笑,“那你要好好补偿我。”说完这话,便霸道地用舌尖撬开满城的双唇,探进去索取慰藉……
空旷的耀极殿后殿里充斥着闷重的空气,重重锦黄帷帐后又是层层朦胧丝纱。
一个女子半支起身子,脉脉含情地注视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而那男人却浑然不觉,他直视着昏暗的梁顶,似在回忆什么,目光茫然而又悲伤。
“大王,您热不热?”她柔语如烟,幽幽地在帐内飘摇。
许久许久,不知是汗水扎了眼睛,还是其他原因,他的眼睛微微转红,他缓缓合上眼,沉沉地说出两个字:“我热。”
是什么,在炙烤我的肌肤?
是什么,在燃烧我的身躯?
是什么,在焚炼我的魂魄啊?
是谁柔和的声音,是谁清澈的眼眸,是谁根生在自己心底的一切,正在记忆中纠缠撕扯。
我的心,热得要无法跳动了!
缕缕轻风,带着一丝馨香,迎面吹来。是那女子,在盛夏的夜晚,轻轻扇扇,想为心爱的人送去些许凉慡。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明眸如水,饱含柔情,又有深深的颓然,“回大王,奴婢是逸晴。”
“我上回……是不是问过你?”
“回大王,您问过。”
他锁起了眉头,不再说话。
蔚阳到了修仪房里,见窗边桌面上摆着细緻精秀的描花,于是拿起来看了看,心里暗赞修仪手巧。
随着一声“蔚阳,让你久等了,”修仪开门进了来,歉意道:“我在对面雷家窜门呢,听说你来了,就赶回来了。”
蔚阳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没事。我正看你描的小花呢。”她指指桌上的描样问道:“修仪姐,你这描的是什么花?我从没见过。真精巧!”
修仪莞尔一笑,道:“这是我自己随便乱想的,没有什么摹本。”
“真的呀?”蔚阳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