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样,池锦暗想。
听着他如此笃定的回答,燕庄泽咄咄相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灰败,随即又振作起来,神情微微有些扭曲,气极反笑道:「那你讨厌我吗?你噁心我吗?噁心那晚的事噁心今晚的……亲吻吗?是否噁心到想杀了我断绝友谊?」
如果是的话,那我不确定能否遏制住心中的恶魔,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燕庄泽隐藏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拳,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青筋暴起,全然不似脸上那么风轻云淡。
池锦听后当即反驳:「当然不是!」
紧握的双拳微微放鬆,暴起的青筋也渐渐消散,燕庄泽无比温柔地看向池锦,黝黑的眼眸深处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改变,不再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豁然,而是绝不放手的执拗。
他温声开口:「为何不是?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怎么会对男人的亲吻不反感呢?你能直接对我说讨厌我吗?」
「我,不能,因为……」池锦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懵,莫名感觉背脊一凉,自己又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含糊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燕庄泽眼神愈发柔和,像是丝毫不在意池锦的答案一边,轻声反问:「是吗?」
「是的。」吧,默默在心里心虚地加了一个吧,池锦突然没了底气,脑子里有些混乱,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明明就喜欢女孩子的。
在他迷糊之际,燕庄泽乘胜追击,继续问:「那你为什么笃定,自己喜欢女子呢?以前有过心仪的姑娘吗?以前……有和喜欢的姑娘亲吻过吗?」
问出这句话之时,燕庄泽感觉心口一阵抽痛,只是越发温柔地紧盯着池锦微张的双唇,忐忑不安,害怕听到肯定的答覆。
景迟他……喜欢过姑娘吗?有姑娘做过和他做的那些亲密之事吗?一个个疑问困扰在心头,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还有发自内心的酸楚之感。
池锦也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到了,他面露纠结最后还是无力妥协道:「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燕庄泽心中的阵痛酸楚瞬息消散,所以景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吧?从未喜欢过姑娘,又不讨厌他的接触。
一想明白这一点,燕庄泽全身各处都雀跃起来。
而池锦却因这个疑问陷入沉思,他……真的喜欢女孩子吗?为什么自己不反感庄年的亲近呢?
也许是因为他是有目的的和庄年做朋友?
可是……
他不禁想,如果自己接近庄年并没有目的的话,自己会不会噁心厌恶他呢?扪心自问答案是否定的,回忆起那一晚和今晚的事,他心里竟然升不起一丝噁心的感觉,甚至……有些隐秘的羞涩紧张。
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不曾讨厌,甚至很期待,从没想过选择放弃。
看出了他的纠结,燕庄泽温声道:「你看,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你从没有过喜欢的姑娘,你也不讨厌我的触碰,那你……真的喜欢女子吗?」
「我……」池锦哑然,竟然无话反驳,只能干巴巴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女子。」
「只是你觉得罢了。」燕庄泽不知何时凑到了池锦耳边,放缓的声音充满了诱哄了味道:「你以为的,也许是错的,既然如此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呢?」
「嗯?」这一声亲昵暧昧的嗯让池锦耳朵骤红,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一道电流,让池锦从耳朵到尾椎骨均是像触电般一麻,忍不住心中一颤弯起脚指头。
他小小地咽了下口水,下意识跟着燕庄泽的话说下去:「怎么给你机会?」
「哈哈。」燕庄泽轻笑两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笑的像一隻得逞的狐狸般道:「我们三年之约如何?」
他一离开,池锦也发现自己被套进去了,但听到三年之约,忍不住好奇问:「何为三年之约?」
燕庄泽:「给我们三年时间,如果三年里你能说出我讨厌你,那我们便各奔东西,如果你不能说出,那就同意我的追求,但是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你不能和别的姑娘在一起,不能娶妻生子,当然我也不会,如何?决定权在你,只是多了三年的缓衝时间。」
他相信三年内一定能将景迟拿下,毕竟景迟其实并不是对他没有丝毫好感。
池锦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虽然三年不能娶妻生子这个条件似乎很霸道,但池锦这辈子本来就不打算再娶妻生子,他有孩子就够了,且三年后他已经不知道在那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居乐业。
这么想想,三年之约似乎也不错,只是还要加一点要求。
池锦道:「我可以接受,不过如果三年内我既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三年都没能让我们在一起,那三年后我们也各奔东西,互不纠缠。」
这样,等他离开之后,也不会耽误庄年了。
燕庄泽毫不犹豫答应:「可以,我有信心。」有信心在三年内然你认同我,如果三年后你还不接受,那便放下吧。
虽然很不甘。
池锦笑了笑:「那我们便约定好了,今晚的事你怎么看?」他机智地转移话题,池家探听到的关于江南的事,果然如他们猜测的那样,用天灾来激起民愤,再行挑拨使人心向背。
只要皇上派兵镇压,那边就能让人挑拨离间,引导民众揭竿而起,江南陷入混乱后,便是邻国入侵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