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刚才被抱过来的人不是他,燕庄泽幽幽地盯着池锦自顾自坐下泰然自若的模样,不禁想起那晚的不告而别。
总觉得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思及此,他看向池锦的眼神都莫名幽怨起来。
池锦无视他奇奇怪怪的神色,直奔主题:「我把最近调查结果给你说说吧,希望对你有用。」
燕庄泽好奇,也想听听景迟调查出了什么。
「想必皇上也给你们说了池家的小动作吧, 具体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打听到池家背后还有人,很可能是燕国的敌国。」
「左相告假回家休养,池家在朝中军队中更加活跃,等等动作都是在皇上宠爱锦妃后才开始的,所以我猜测……」
燕庄泽:「皇上他并不……」
「别打岔!」池锦突然出生瞪了他一下,把燕庄泽剩余的话瞪了回去。
「我说完你再说,所以我猜测后宫中肯定有奸细,不仅仅是奸臣的,还有敌国的,比如庆国和蛮夷,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今晚我才冒险进宫,准备夜探后宫,看看哪些妃子有问题。」
燕庄泽点点头,景迟果然聪慧,竟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见他说完,燕庄泽才重新开口道:「我收到的消息和你知道的差不多,池家的确有异心,也在后宫中安排了探子。」
「啊?」池锦忍不住心中一慌,突然想起自己可以从庄年这里得知皇上对他的看法,略微忐忑道:「是谁啊?」
「目前得知的就是锦妃。」
池锦心中一跳,咽了咽口水道:「那怎么办,用不用把她抓起来?」
燕庄泽之以为他是紧张事态,也没多在意,道:「你放心,锦妃已经投诚,不再为池家效命,甚至还能从池家获取情报,很得皇上看中。」
「那就好。」池锦鬆了口气。
见他如此关心这事,还不惜冒着危险进宫查证,燕庄泽心生疑惑:「你为何如此关心他们的事。你不是云游四海的修心僧人吗?」
燕庄泽此话并无他意,只是单纯好奇,并且有些不想让池锦牵扯到这些事中,太过危险。
池锦抿唇,神情瞬间严肃,让燕庄泽的心也为之一提,只听他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道:「心繫天下,热血爱国。」
燕庄泽:「……」
说完,池锦扭头一看,在庄年面无表情的脸中精准搜寻到一丝无语,顿时不服气到:「你别不信,我这人爱国心特强,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燕庄泽笑了笑,无可奈何只能附和道:「好好好,我信我信,我也是一心爱国。」
敷衍,池锦心道,不过他也不强求,接下来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让庄年相信!
池锦:「你也是调查池家的,那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又可以一起行动了。」
燕庄泽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虽然不想池锦牵扯进来,可他的私心却强烈地的想同池锦一起行动。
就像他们在学堂的时候一样。
池锦继续道:「因为我怀疑离皇上最近的后宫,所以今晚才进来一探究竟,锦妃是池家人,我便最先去了她的锦仪宫。」
燕庄泽点点头:「那你去看出什么了吗?」
「锦妃啊……」池锦脑子一动,语气万分真诚道:「锦妃没有异常,我听他的自言自语都是如何抓出池家把柄和阴谋,以便效忠皇上,锦妃是个忠心爱国的赶人!」
怕庄年不信,他兴致勃勃道:「我给你模仿一下。」
池锦挑了一张桌子旁坐下,毫不客气地即兴表演起自己是如何忠君爱国,自卖自夸一点也不心虚。
只见他忧心忡忡地揉着眉心,道:「夏眠,你说我该怎么办,如何才能帮到江南百姓?我一届女子,唯一能做的便是把所有消息都交给皇上,哎,恨为女儿身。」
表演完,池锦一拍桌面笃定道:「锦妃真是识大体明大义的精国之才!」越夸越厉害,完全不害臊。
他略带浮夸的表演把燕庄泽逗笑了,同时因为池锦的话,心底对锦妃的最后一丝防备也放下,所谓爱屋及乌便是如此罢。
自夸结束,池锦还没忘自己的目的,是去后宫打探一圈,此次有庄年作陪那是再安全不过,所以今晚必须完成。
他可不想再夜探一次,太过危险。
同时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从锦仪宫里出来,藉口说刚查完了锦妃,免得等会儿同庄年查遍了后宫,独独漏掉自己宫殿。
要知道现在锦仪宫里可没有锦妃,经不起查啊。
池锦心中一阵长吁短嘆,起身对燕庄泽道:「我们走吧,趁时间还早去各宫瞧瞧。」
天色才完全黑下来,大多数人都还没睡。
直接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宫殿,是位贵人的住处,两人默契地来到房顶,掀开瓦片后往里一看。
那贵人此事坐在梳妆镜前,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头髮,自怨自艾道:「是臣妾生得不够美,还是性子不够温柔?皇上从不看我一眼。」
说着就抬手擦拭起眼泪来,幽怨道:「宁愿宠幸锦妃那个自傲不懂情趣之人,妾不甘心。」
池锦:「……哈哈,皇上真有福气,令人羡慕。」
燕庄泽本人听到贵人的话倒是没什么触动,只听池锦说后,他微微不满道:「你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