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齐令真容,同一个疑问出现在大家脑中:这,真的是毁容了吗?
商齐趁他们走神,揽过齐令,把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在自己怀中:「皇祖母,您太过分了。」
被指责后,太后恼羞成怒:「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祖母吗!」
连「哀家」这个自称都不用了,太后此刻觉得自己有点心绞痛,揉着自己胸口吩咐嬷嬷:「去,把皇帝、皇后和念贵妃给哀家找来!」
三位到的时候,就看到商齐和齐令抱在一起。
商君率先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添油加醋把事情给商君说了一遍,结果第一个气的是念贵妃,一巴掌甩在商齐脸上:「是不是平日里本宫对你太纵容了!」
皇后拉住念贵妃要落下的第二巴掌:「贵妃,冷静,许是哪里搞错了呢?」
「皇上,太后,皇后,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自知无颜面对,只求你们能看到齐儿还小不懂事的份儿上不要同他置气,有什么惩罚就由臣妾一力承担。」念贵妃对着上位利落的一跪。
「母妃~」商齐心中酸涩。
「闭嘴!」念贵妃呵斥。
商君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比较沉得住气:「朕问你们,太后所言,是否属实?」
自然是不能说太后说了假话,商齐把齐令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所以,苏嬷嬷看到的只是齐令昏倒了,只是,倒下触碰到的位置实在是有些…」
「齐令你抬起头来。」皇后温柔道。
「这…」商齐还是死死按住齐令的头。
商君:「怎么?有问题?」
商齐还想说什么,齐令拿开他抱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抬起头,睁开双眼。
「这是…」
「这是妖怪吧。」
「我听宫里姑姑们说,这是不详。」
「东陵国送个妖物来咱西原是几个意思?」
主子们还没说什么,奴才们就先紧张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耳语起来,句句清晰入耳。
商齐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什么时候你们也能非议主子了?」
吓得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不敢多言。
商君先是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太后,而后才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着太后能添油加醋自己也可以夸大剧情的心态,商齐把他知道的全部有多夸张说多夸张,把齐令说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当然齐令人是很善良的。
听完商齐的话,商齐哼哼:「让你说了吗,齐令你说。」
齐令:「七殿下所说属实。」
「那苏嬷嬷说的呢?」商君又说:「难道真的是冤枉了你两?」
不提这一茬大家都还会沉浸在为齐令感到悲伤中,一提这事儿除了气愤还是气愤。
齐令面不改色:「自然是冤枉的。」
苏嬷嬷大呼齐令说谎:「皇上,老奴亲眼所见,即使是齐公子气血不足昏倒了,又恰好倒在了不该倒的位置,可既是如此,哪有一直亲在一起的啊。」
苏嬷嬷每多说一个字,商君脸就更黑一分,太后偏偏装作没看见,要好好压压念贵妃和她孩子的势头:「皇帝,如此你可会觉得是冤枉?」
商君轻声说到:「商齐你先回去。」
「父皇!」商齐不动。
「怎么?父皇的话不管用了吗?」商君依然说话轻轻地。
念贵妃唤人进来:「来人,把七殿下带回栖梧宫。」
「不!」商齐知道自己不在了,他们要对齐令做什么,齐令根本没办法反抗:「父皇,儿臣知错。」
商君:「哦?哪儿错了?」
「儿臣,儿臣。」商齐咬牙:「是儿臣一时糊涂!」
糊涂什么,不言而喻。
刚才还轻声细语的商君起身抬脚给商齐踹去,指着商齐鼻子:「朕对你就是太好了,好到你以为朕什么都可以容忍,你看看你做的事,这叫事吗?啊?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商君,你…」
「朕教训自己的儿子,你闭嘴!」齐令话还没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
念贵妃推开商君:「一切都是臣妾管教不严的错,您要罚要出气,就冲臣妾来吧。」
「你!」商君就算是气急了,可他还是对念贵妃凶不起来。
落座之后,商君面无表情:「齐令你收拾收拾,回东陵去吧。」
齐令对着商君:「我不走。」
「由不得你!」太后拍着桌板。
这些事儿皇后也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轻轻拍打太后的后背给他顺气儿。
「你不走,你不走。」商君:「舒炳,去替齐公子收拾收拾,明儿一早捆巴捆巴送走吧。」
「不,不可以。」庄子復闯进来;「商君,子復求你了,不要送走齐令。」
庄子復跪倒在齐令身边死死拽着齐令的手臂:「齐令走了,我会活不下去的,在东陵没个交心的人,他是第一个,他愿意陪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是我在西原唯一的依靠了,求您了。」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商君看了庄子復许久:「留下他也不是不行。」
「皇帝!」太后不满。
「太后莫急。」商君拍拍太后的手背:「商齐,朕命你为齐王,带兵前往西北,镇守边关,五年内,不许回京。」
「父皇,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