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痒了,景钰也没扭捏,将上衣脱了,那白皙的后背此时布满了红疙瘩。
「怎么回事啊?」景钰动了动肩膀,想偏头看,又看不到,「好痒啊。」
一大片红疙瘩,肩胛骨旁还有道痕迹,颜色青紫看着很吓人,是刚刚景钰甩板子的时候拍上去留下的。
他皮肤本来就嫩,若是抓,肯定会抓破,且这痒疙瘩,越挠会越痒,根本不能下手抓。
景钰哪有功夫管这些,他都要痒死了,胡乱伸手就要去抓,却被祁野捏住了手,「别抓了,起疙瘩了。」
他今天下午在苞米地里钻来钻去,许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衣服里,引起的。
「可是不抓,好痒……」景钰哼哼唧唧的,双手被抓住了,他就想往祁野身上蹭。
「先去洗洗,明天正好要去后山,找找有没有止痒的草药。」
景钰的双手都被祁野抓住了,没法抓,整个后背又实在痒的难受,他急道:「野哥哥,我好痒,你帮帮我。」
祁野单手将他的手腕捏在一起,将他带到了厨房,「越抓越痒,忍忍。」
景钰难受的眼睛都含上水意了,湿润润的,那双瞳仁更是水亮,他歪着头去瞅祁野,满脸不高兴。
祁野不看他,也不鬆开他,往盆里扔了几片干叶子,随后一手端着盆,牵着景钰走到院子里,将盆放在盆架子上。
「我先给你洗洗。」景钰被迫转过身,祁野直接拿手撩着水在景钰背上揉,他也没给景钰抓,就是不轻不重的拿手指在疙瘩周围揉。
一下一下也不只在一个地方,后背每个地方都顾及到。
景钰顺势伸手盘住了祁野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这会儿也不说难受了,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的,闭上的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祁野的手指硬|硬的,一点也不软,却揉的他很舒服,一点也不痒了。
他的整个后背都被打上了水,湿润润的,水滴不停的往下流,祁野手刚离开,景钰就开始嚷嚷。
祁野只好手上又浸了水,重新覆了上去,如此几次后,祁野无奈道:「总不能就这样揉一夜吧?」
景钰不听,趴在他身上就是不起来,嘴里不停的哼哼着痒,「野哥哥,还要揉。」
一盆水都冷了,景钰身上都凉了,祁野拿软布给他擦了擦背,「忍忍,明天给你找药。」
景钰不说话,委委屈屈的看着祁野。
「我头髮也脏了,想洗头髮。」
景钰手还没好,包着布条,他昨天都没洗头髮,今天叶子落了一头,他有些嫌弃。
祁野觉得这哪是给人当哥,简直是给景钰当老妈子,他面无表情的又去打了盆水。
景钰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总是这么麻烦祁野,见祁野出来,连忙说道:「我,我自己洗吧。」
祁野指着一旁的板凳上:「没事,趴好。」
景钰见祁野也没表现出不耐,便老实的趴了上去,手又偷偷的往背上摸,祁野就跟背后长眼睛似,将他的手拿了下去。
「人家痒嘛。」
「好好说话。」
景钰气哼哼的,祁野也不管他,拿着浸水的软布将他的头髮浸湿,见他还睁着眼睛,出声提醒道:「闭上眼睛。」
「哦……」景钰赶紧在水快流到眼睛的时候,闭上了眼睛,黑夜里,月色下,祁野的指腹穿梭在景钰那柔软的头髮里,给他打上皂角,揉着头髮,一下一下,指腹偶尔贴着头皮,轻轻柔柔的传送到了景钰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折腾到半夜,两人才进屋。
景钰此时光着上身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祁野,眼睛黑亮亮湿漉漉,跟个小狗似,祁野只好坐上床。
那些红疙瘩很大,在他那白皙后背上很刺眼,祁野也知道这种疙瘩越大越痒,景钰本来就娇气,那么多痒疙瘩,他都预感今天不用睡了。
祁野用一隻手揉在疙瘩旁边的皮肤上,景钰歪着头看他,随后抓过他閒着的那一隻手,软乎乎的说道:「野哥哥,我也给你揉。」
祁野抽手:「……我不痒。」
景钰不听,他又抓过祁野的手,捏着他的手指,说道:「我给你放鬆手指上的肌肉,以防你累着了。」
祁野只好随他去了,让他做点事,转移注意,也不至于老嚷着后背痒了,景钰不止是头髮软,手指也格外柔软,祁野之前捏的时候,就觉得柔若无骨一般,此时那柔软的手指不停的捏着祁野的手指,祁野都觉得自己的手也被他传染,很痒。
次日。
景钰是窝在祁野怀里醒过来的,昨天他两个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那疙瘩实在太痒了,到最后光是揉周围的皮肤已经没有效果了,祁野又不准景钰用手挠,景钰都快难受死了,趴在祁野怀里不停的乱动,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才闭上眼睛。
一夜过去,那痒疙瘩又红又大,一点也没消。
景钰撇撇嘴,整个人都蔫蔫的。
「今天不是要去后山吗?」
「嗯。」
景钰从祁野怀里爬了起来,穿衣服,穿好后,他不停的扭肩膀,皮肤摩擦着里衣,让他稍微舒服些。
祁野见他眼睛下面有一小块青紫,也知道他夜里没睡好,摸了摸他的头。
景钰嘆了口气,儘量不去想着他的背,值得高兴的是,他的手已经结痂了,不用敷药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