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听了后检查了黄脏脏的尾巴,见尾巴的血迹已经干涸结痂了,倒也不严重,他看到景钰绑侏儒鲨的杰作,并没有多说什么。
祁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鲨竟然不仅上岸了,还能活蹦乱跳,他想看看这鲨到底能活多久。
厨房的浓烟消散开,没那么呛人了,祁野才放景钰进去。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锅底沉了些米粒,祁野打开锅盖的时候,见状沉默了良久。
他问:「你想做什么?」
景钰:「烫饭……」
景钰什么都不会做,思来想去,烫饭最简单,里面放上着菜放些肉再放些米,一锅煮。
祁野看着锅底的生米,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你出去陪会黄脏脏吧。」
「………」
景钰见祁野面色很平静,但是这话明显的嫌弃,他嘀咕道:「我可以学嘛,一回生二回熟。」
祁野看他:「有我在你不需要学。」
景钰仔细品了品这句话,那心就跟一汪春水被微风吹皱,泛起了点点涟漪。
有点甜。
他眼睛都笑弯了,小声的说道:「那,那,我给你帮忙。」
祁野取下之前腌製的腊肉,切下一大块,让他拿去洗,自己开始收拾景钰折腾的烂摊子。
景钰拿水泡了泡,进来后发现祁野把他弄的烫饭已经拿瓢舀出来。正在蒸米饭。
他眨眨眼装没看到,寻思着他那做的也没太差劲吧。
祁野给他洗好的腊肉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一旁,等米饭快蒸好的时候,将腊肉铺在米饭上面。
祁野的厨艺每天都给景钰惊喜,这么简简单单的饭,他愣是觉得美味极了,快出锅的时候,祁野洗干净了几根绿油油的青菜放在一侧做点缀,卖相极佳,腊肉裹着米饭的香甜,被蒸的绵软又带着些劲道,景钰吃的心满意足。
他觉得有祁野在,他确实不需要学做饭啊。
祁野下午还要去地里,这两天不仅要收稻子还要收玉米,过两天还要再去后山,为即将到来的寒冬做好准备。
景钰刚洗了手,听说祁野还要去地里,忙说道:「我也要去。」
祁野将水壶和碗放进篮子里,见景钰凑过来,他提醒:「下午村子里的人都在。」
景钰满不在乎的说道:「在就在呗,我是去干活的,又不是去吵架的。」
「野哥哥~」景钰自然的牵上祁野的手,朝他撒娇,「让我去帮帮你嘛。」
祁野知道若是不许的话,景钰就会黏黏糊糊的缠着他,到最后结果还是带上他。
「嗯。」
村子里这几日都开始忙了起来,景钰提着篮子跟着祁野,老远就见地里好多人,连七八岁的孩童都在地里干活。
因为他们的稻子就那么零零散散,稀稀拉拉的一丁点,一上午的时间都给收了,此时他们都在成片的苞米地里掰玉米棒子,孩童们也都老老实实的穿梭在田地里,有些还没苞米苗高。
祁野见状牵着景钰往稻田走去,有稍微胆子大的孩子在一旁看着景钰,小声同旁边的伙伴嘀咕。
「他们两个人怎么手牵手?都是男人。」
「少见多怪,你没瞧见后面那个长得那么漂亮,跟西头翠儿一样是个狐媚子,这种最擅长勾|引人了,牵手算个什么事,你不知道山辉就喜欢这样的,我听我阿娘说前段时间,山辉都把村头的石头搞上床了。」
「石头?不也是男的?怎么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搞过,不过我觉得搞起来一定很爽,不然山辉最近怎么那么喜欢找石头。」
少年人虽说压低了声音,偷偷嘀咕,但是声音清脆,是以景钰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被他们说的脸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手心都发热了。
祁野显然也听到了,听他们议论的越来越不像话,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两个半大孩子,他本来就个子高大,沉着脸的时候更凶了,压迫感十足,加上祁野在村子里名声也不好,那两个孩子被吓得都噤声抖了两下后,兔子似窜进了苞米地里。
祁野鬆开了景钰的手,转过身子,看他:「你生气了?」
景钰见祁野鬆开了他的手,整个脸蛋都气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似,嘴上却说:「没有。」
祁野说道:「没必要为这莫须有的事生气。」
景钰气结:「都说我狐媚子了,我像吗?」
狐媚子就算了,还搞起来特别爽,搞他大爷搞,什么玩意啊,这些孩子怎么思想这么龌龊啊。
祁野凑近了,景钰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看他,「不像,翠儿我知道,她没有你好看。」
景钰顿时脸蛋烧红了,偏偏祁野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他也顾不上生气了,小声的问:「那,那……你觉得翠儿像不像狐媚子?」
祁野想了想,他都记不起翠儿的长相了,他一向对这些不在意,只以为景钰在意别人说他狐媚子,怕景钰多想,就「嗯」了一声,「她像,你不像的。」
景钰顿时不高兴了,瞪了祁野一眼。
祁野不知道自己哪又惹到景钰了,待走到稻田,景钰都没理过他。
祁野上午的时候已经割了一小半了,摞在田埂上。
景钰还在生闷气,他撅着嘴,一脸不高兴,黑白分明的眼眸瞅着祁野,「你是不是喜欢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