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咬着下唇,实在是没脸了,他都想骂人了,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
连着两天了,这还不算,都梦到和祁野!
祁野见他这个模样,没想太多,转身搂着被子迈上了床,摸了摸他脑袋,「没事。」
景钰:「………」我不怕。
因为蚕丝被过大,摊了整张大床,祁野实在没法,只能把自己的被子又给扔下了床,迟疑了一下才掀开被子钻进去。
离景钰有些距离,一个被筒下,景钰身上那腾腾的热气不断的发散,他都感觉到热意了。
这得是吓多狠。
祁野安抚道:「只是噩梦,快睡吧。」
景钰:「……」
什么噩梦!那明明是……而且他这会儿哪还能睡得着!
景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声说道:「野哥哥,我热。」
祁野听了,坐了起来,掂着蚕丝被看了看,而后一脸严肃:「会不会蚕丝被做太厚了?」
因为蚕丝多,且质轻薄,祁野想着过段时间变天,便做的有些厚实了。
景钰抬手抚额:「………」果然就是个梦。
景钰没好气的说道:「不厚,一点都不厚。」
祁野不知道哪又惹到他了,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景钰哼了哼:「做噩梦了,心情平復不回来。」
祁野:「……睡吧。」
隔了一会儿后,景钰才开口,他偏过头瞅着祁野,小声的问道:「我刚刚说什么梦话了啊?」
能让祁野误会他是做噩梦了?也不能啊?他在梦里明明挺欢.愉的啊。
「你一直喊「别」、「不要」、还有……「野哥哥」。」祁野皱眉,他刚刚没多想,景钰一直嘟囔,声音不太清晰,但是在黑夜里还是很入耳的,他又没睡,便起来看看,见他声音带着颤抖。
可见梦里是被吓狠了。
景钰听完后连脚指头都染上了一丝绯色,默默的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祁野。
他的手下意识的抠着身下的蚕丝,表情瞬息万变,很是精彩,可惜及时背过身去,祁野没看到。
祁野看着景钰突然这么乖巧,有些心软,早知道他在景钰让他上床睡的时候就上来的,反正他夜里也不怎么睡。
景钰感受到祁野覆在他后脑勺的大手,只觉得更没脸了。
那些话……这个时候景钰只能感慨他的野哥哥人真的很单纯了。
「睡吧。」
已经后半夜了,因为这个事,景钰哪还能睡着,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祁野不时的被他无意识的踢上一脚。
景钰想着事,都没注意到。
祁野抓住了景钰又不小心扫过他大|腿的细脚腕,问道:「睡不着吗?」
景钰的脚腕被祁野抓在手里,顿时回过神,人变成鹌鹑了,老实极了,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祁野的手的有些.硬,指根上还覆了层薄茧,景钰都能感受到。
「嗯……」
「说说?」祁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景钰的脚腕,以示安抚。
景钰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说……什么啊?」
「做了什么梦?是山辉?」祁野皱眉,他觉得目前景钰最大的噩梦应该是山辉了,吓成那样,也只能是山辉了。
「啊…?」景钰没反应过来。
管山辉那个噁心的大块头什么事?这几天日子□□逸了,景钰都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不是?」祁野沉默了,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
景钰「哎呀」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道:「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是你!但是景钰可不敢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下来,烛火快要燃尽了,屋子里有些昏暗,今晚的月色很黑,无星无月,很惨澹。
祁野见景钰吞吞吐吐的,不想说,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本来就话少,对景钰已经是足够耐心和关心了,既然景钰不说,祁野就没在开口问了,鬆开他的脚腕,身子又往里面挪了挪。
景钰收回脚,只觉得祁野抓他脚腕的那处在隐隐发烫、发痒。
他见祁野沉默了,有些慌,他知道祁野对他好,是关心他,自己这样的表现仿佛是拒绝祁野的好意。
实在太伤人了。
哎,他就是不好意思说,他能对着祁野说我不是做噩梦啦,我是又做春|梦了,说的那些「不要」、「别」的话语不是被吓到了,那只是一种口是心非的表达而已。
他能说嘛?那绝不能啊!
呜。
景钰绞尽脑汁编了个瞎话:「野哥哥,其实我也不是做噩梦了。」
被子里,景钰伸手朝着祁野那边探去,准确的摸到了祁野的大手,抓在了手里。
祁野由着他握着,静待下文。
景钰那漂亮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小声说道:「就是刚刚我梦到,我们在院子里,黄脏脏也发|情……它,它竟然也丧心病狂的想对白球球跨物种做那种事,我,我一时之间吓到了,所以……」
对不住了儿子,你爸也是为了哄你爹,只能甩锅给你了,明天餵你好吃的,景钰在心里这样念叨。
祁野:「………」
景钰眨眨眼,只觉得自己这个瞎话说的可真是好,这样一来「别」、「不要」就连「野哥哥」都完美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