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歌看呆了,这人,吃食的动作明明是那么优雅,可怎么会是囫囵就这么吞下去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咽到吗?
又见到脸上的异色,牧九歌连忙拉着他走到无人会走过的角落,伸手就要往他后背拍去,她怕他卡住了。
“怎么了?这东西难道不是这么吃的?”吃完一个糖葫芦的南宫翔不明白牧九歌这是何意,只见她一脸担心与着急,还以为自己吃错了。只是这东西还真是难吃,虽然色泽艷丽,看着让人味口大好,可真的一口吞下去,还真让他有点吃不消,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这东西。
发誓的同时,他目光快速的闪过她另一隻手还紧握着的糖葫芦,暗想着怎么才能让她以后也不吃这东西了。
牧九歌一愣,见着他脸上恢復的常色,又细细想了想他刚说的话,想完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原本想要替他顺顺气的手毫不客气的指着南宫翔,大笑,“爷,你,你真的是太可爱了!你居然这么吃了!”
南宫翔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明白,他刚刚吃错了,还真不是吃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可一见她那么放肆明媚的笑,他却怎么也无法生气了。
牧九歌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暗色,她再抬头时,见到的依旧是南宫翔那略带尴尬与迷茫的脸,顿时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南宫翔一直没有吭声,他就立在墙角,等着她笑,等她笑够,其实他也觉得好笑,因为看着她笑,心底某处又柔柔软软的开心起来。
牧九歌没有笑多久,因为她感觉四周太安静了,她还以为南宫翔生气了,等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时,见到的却是南宫翔那温润的眼正盯着她看。
看的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同时心底涌起一股愧疚感来。
南宫翔早年丧母,他一个人在那冰冷的宫殿里熬了那么多年,出来后又在战场上拼杀,朝夕间不是与死尸就是淌着热血的士兵们相处,要他一个大男人的,何时见过这糖葫芦,又何时尝过这糖葫芦呢?
想到这,她心底一阵酸涩,鼻尖也是酸酸的,眼眶一酸,没有任何准备的热泪便夺眶而出,她,好心疼这样的南宫翔!
可,她却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见到她在他面前落泪,就那么没有预感的,一下子便让南宫翔慌了神,想都没有想,便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伸手去替她擦滚落下来的泪水。
手指刚碰上她的泪,便又猛的一缩手,将手背到了身后,心里却是一阵担心,她的泪,是滚烫的,刚刚他碰到了,带着灼人的温度,灼疼了他那冷酷的心!
此时的他,已收回手,背对着她,阴沉着脸,冷冷的问,“是谁?是谁让你这般伤心以至落泪?”
牧九歌虽难过,但她却是清醒的,刚刚南宫翔那迅速扑到她面前无顾忌的替她擦泪的手,略冰冷,可却是那般执着,她都能感觉到他指腹间的粗茧,此时那手正微颤着,落在她眼里,让她心底复杂不已。
☆、第二百一十章 心伤,又岂止是手中的伤能比…
虽然最终没能帮她擦干泪水,可她却明白,南宫翔对她,是与别人不同的。
可是他此时的态度,冰冷,阴沉,这让她心底刚升起的柔软与心疼也渐渐的收了起来,也许那句“你只能是本王的人”,所以才会让他刚刚失态了。
牧九歌缓缓的收回刚不由自主伸出去的手,眼里的暖意渐渐的被冰冷所代替,她刚刚想什么了?怎么会认为南宫翔可怜呢?
“回答本王,是谁让你这么伤心落泪了?”南宫翔执拗的问着,眼底里一片阴霾。
这个女人,居然敢不回他的话!是长胆了么!
可是,他这般执拗要一个回答又是为何呢?他的心,为何会跟着疼起来?
牧九歌盯着他那倔强又坚毅的背影,咬了咬唇,沉声道,“你。”
什么?南宫翔似乎没听清楚,呼吸一滞,想要再问,可牧九歌不再给他机会,转身就往住处走去。
牧九歌走的决绝,心底里却是泛起一丝苦涩,原来,是她自做多情了。原来,所有的以为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是南华皇最宠爱的王爷,他的生活,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牧九歌便能触碰得了的!
她无力的悲伤着,泪眶中的泪却是如决堤了的河水,滚滚而下。一路疾驰的她暗暗提醒着自己,“南宫翔,我发誓,我不会再为你动一分心了,你我,只能是陌路,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虽然我只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但我的心不会再被你左右了。”
深吸了口气的她抬手擦干脸上的泪,脸上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心底还在疼痛着,她回过身,望向南宫翔,脸上挽起一丝浅浅的笑,“爷,回府吧!”
语气恭敬卑谦,但却也透露着无尽的陌生与疏离。
原本还在为她那一个“你”字而神思的南宫翔一抬头便撞见她那浅浅而美好的笑,心里一暖,刚张唇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听到她那疏离的话,顿时那颗欢喜雀跃着的心又渐渐的阴沉了下去。
他紧紧的凝视着她,眼中平静的很,最终,他挑眉,冷冷的道,“还是这样好。”
字字清晰的落到站在前方等着他的牧九歌耳里,又让她的心狠狠的疼痛了一下,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你既无情,我便休。
她点头,沉默算是回应。只是握着那糖葫芦的手却是越来越紧,连手心被竹籤刺破了皮都没察觉。
南宫翔不悦的挑了下眉,但眼里的冰冷似是刺骨的寒风,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