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您当师祖了,因为我也当了师父,在吞天星上我收了个弟子,叫古里,是镇星的镇古族人,天生精通土之力,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看到他,您一定也会喜欢这个徒孙的,他和弟子的性格很相像。」
「师父,弟子在吞天星上……」
现在的秦星,就如同是归家的游子,在自己师父的身边,不断的叙述着自己在外面世界的经历。
而师父,也是静静的躺在那里,面上依然带着已经凝固了的笑容,心满意足的听着自己弟子的絮叨。
就在秦星和自己师父聊天的时候,白啸风和隐老已经回到了天山兽宗的大殿之中,而此刻这里,满满当当的跪了一地的弟子。
跪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火焰城中,和秦星相交莫逆的谢天狮。
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弟子们,白啸风的眉头一皱,冷冷的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宗主!」谢天狮直起身子,大声的道:「我们不要离开宗门,我们要留下来,和兽宗共存亡!」
随着谢天狮话音的落下,他身后的众多弟子也是异口同声的道:「宗主,弟子们不愿离开宗门,愿意和宗门共存亡!」
这些人,就是白啸风挑选出来的门中精锐弟子,本来是希望隐老能够带着他们,先行逃出天山兽宗,从而为兽宗留下一脉希望。
可是隐老和自己都不愿离开,那么只能让谢天狮带领众人离开,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不肯走,反而全部跪在了这里。
「胡闹!」白啸风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寒光,大声喝道:「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们还想造反不成!我的话,也敢不听了?」
「宗主,我们……」
谢天狮刚刚开口,就被白啸风给厉声打断:「闭嘴,谢天狮,一定都是你带的头,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带着他们离开天山兽宗,不然的话,我就将你们逐出兽宗!」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宗主在逼他们走,但是以兽宗弟子身份离开,和被逐出兽宗离开,这两种后果,可是截然不同。
顿时,谢天狮和众多弟子,都是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可是却依然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就在白啸风还要发作的时候,隐老却是走上前来,轻轻的嘆了口气道:「天狮,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老祖宗!」谢天狮嘴巴一张,刚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眶却是已经一红,声音都变得哽咽了起来。
隐老走到了谢天狮的面前,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脑袋道:「天狮,你们的心意,我和宗主都明白,但是,我们让你们离开,不是为了让你们逃命,而是要让你们好好的活下去!」
「其实,这样做的确是委屈了你们!因为我们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管,可是你们还要忍辱负重,艰难的活下去……」
说到这里,隐老的情绪也显得有点激动,一时间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忽然,一名兽宗弟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启禀宗主,有人,有人求见!」
这句话一说,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是重重一跳,白啸风的眼中更是猛然爆发出了两道精光道:「来了吗?」
在所有人想来,这个时候来的人,必然应该就是大衍上人派来攻打天山兽宗的人马了。
「不不不!」然而这名弟子慌忙摇头,用力的吸了口气道:「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他说他叫秦阳,替他哥哥而来!」
「三个人?秦阳?」
听到这个名字,隐老和白啸风都是微微一怔,因为他们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是跪在地上的谢天狮眼珠一转,陡然叫道:「秦阳,是秦星的弟弟!」
「秦星的弟弟!他怎么来了?」
隐老和白啸风再次一怔,回过神来急忙道:「快请进来!」
片刻之后,三个人鱼贯走了进来,为首的年轻人,唇红齿白,十六七岁的年纪,看上去文质彬彬。
正是秦星的三弟秦阳,时隔近六年,如今的秦阳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孩子了,双目神光湛湛,修为更是达到了星侯之境,可想而知这些年来他的付出和努力。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个矮胖老者,满脸笑容,一个却是面容消瘦的中年人。
看到这两人,白啸风立刻认了出来:「钱如命,萧别离!」
为首年轻人已经双手抱拳,深施一礼道:「晚辈秦阳,拜见白宗主和隐老前辈!」
白啸风急忙一个箭步过去,亲手将秦阳给搀扶了起来道:「秦阳,你怎么来了?」
秦阳还未开口,眼眶已经红了道:「白爷爷生前待我极好,如今天山兽宗有难,我二哥不能前来,我秦阳虽然人小式微,但是也要来助兽宗一臂之力!」
的确,白自在在秦家的时候,秦阳始终就跟在他的身边,他也待秦阳就如同自家孙子一样,爱护有加。
白自在死的时候,秦阳跟随几位师父在外游历,未能见到最后一面,然而没想到,在今时今日,在天山兽宗面临覆灭之危时,他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的赶过来,就衝着这份心意,也让白啸风和所有的天山兽宗弟子,无不真心佩服。
这秦家兄弟二人的为人处世,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