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对了。”胡师傅点了点头,“那海涛说的没错,这帮人就是票贩子,他们通常以普通的价格买进门票,然后私自抬高价格再进行转卖。遇到此类情况,应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24条倒卖票证处理。”胡师傅业务精通,说得有板有眼。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规定,倒卖车票、船票、文艺演出或体育比赛入场票券及其他票证,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应处以200元以下罚款,或15日以下拘留。”麻雀卖弄地说。
“不错不错,背得挺熟的啊。”胡师傅笑了。胡师傅对麻雀的表扬顿时激起了我们每个人的斗志,大家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咱们这样,一会儿你们两个人一组,随我走到票贩子周围,只要他们一拿出票开始交易,咱们就抓人。”胡师傅说。
“明白了。”大家回答。
我们两人一组,我和胡铮紧紧跟在胡师傅身后,向票贩子走去。离票贩子越来越近,我不禁紧张起来,无论以前在学校演练过多少次模拟抓人,但真正抓人还是头一遭。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注视着票贩子的一举一动。
“我和林楠上去,胡铮留下拦截。”胡师傅小声安排了一下,带着我混入了人群之中。
一个票贩子正在和一名男子搭讪:“大哥,这票不算贵,才100块钱。实话告诉你,你就是排队也买不到票,我们把票都买光了,你白排一个小时队也进不去……”票贩子边说边拿出了门票。但男子似乎嫌价钱太高,没有掏钱。
票贩子继续喋喋不休地推销:“真不能再便宜了,我告诉你,今天卖100块钱,你明天再来就得涨到150了……”
就在这时,胡师傅搭了腔:“卖票的,我买两张多少钱啊?”
票贩子闻声看过来,笑着说:“两张200,便宜不了了……”
“那我得看看票,万一是假票呢?”胡师傅并不急于抓人,继续和票贩子搭话。
票贩子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哥们儿,你真逗,我为了几十块钱还能做个假票啊?行,给你看看。”票贩子说着就把一张门票递了过来。胡师傅接过票,端详了几秒钟,伸手把票递了回去,就在票贩子接票的一瞬间,胡师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我是警察!”胡师傅大声说道,同时迅速亮出了证件,那动作潇洒帅气。我也激动地模仿胡师傅的语气大喊:“我……我也是警察!”也许因为过于激动,我喊的时候竟然结巴起来,此言一出,人群发出了一阵笑声。事后,那大侠用三个词语总结了我当时的动作: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和表情凝重。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胡师傅迅速拧过了票贩子的胳膊,此时人赃俱获,抓了一个漂亮的“现行”。不料此举一出,周围几个票贩子四散奔逃。胡师傅衝着胡铮的方向大喊:“再‘摘’一个!”
得令的胡铮顿时精神百倍,摇着大脑袋凶猛地衝着最近的一个票贩子饿虎扑食而去。我下意识地一闭眼,耳边听到了两个声音:“哎哟”、“咚”,等我再睁开眼睛,那个票贩子已经仰面摔倒在距胡铮一米开外的地上,痛苦地呻吟。
胡铮的这个动作不但惊呆了四周围观的群众,就连四散奔逃的票贩子也都被吓傻了。离胡铮最近的一个票贩子甚至直接蹲在了地上,手里举着几张门票,乖乖地坐以待毙。
那次的战果格外突出,我们6个人抓获了4名票贩子,其中两名都归功于胡铮。警校第一猛男胡铮终于在第一次行动中大出风头。没想到回到派出所,胡师傅和张警长对几个票贩子的处理并不像我们想像得那么严厉,几个票贩子只被各处以200元罚款,然后经过训诫便离开了派出所。
所谓片儿警,就是我们常说的管界民警。过了些时日,根据靳所长的安排,我同胡铮一起分到了第一警区,成了实习片儿警。那大侠与麻雀被分别编在了第二警区和第三警区。
第一警区的辖区为南坝河东里与北里,居住人群密集,事情多,工作量大,我们的到来正好缓解了常任片儿警的压力。对此,第一警区的警长刘剑锋对我们表示热烈欢迎。我的师傅姓范,大名叫范宗杰,35岁,在派出所被人称为“四哥”,所领导们都称他为范四儿,我们几个学员也都随大流叫他四师傅。
分配完师傅,片儿警的实习生活随之拉开帷幕。我跟着四师傅推着一辆从治安组里找来的自行车,向我们的管界走去。
“林楠,咱们的管界是南坝河东里,也就是在展览馆东边那一片楼区。管界里有5个重点单位和3个娱乐场所,居民4000人,分两个居委会管理,总面积4.5平方公里……”四师傅一边推车一边给我讲管界的详情。我不住地点头回应,四师傅继续说:“片儿警的工作量很大,不但要尽力保证管界里不发生治安案件,还要负责大量的统计工作和其他周边工作。再过一条街就是咱们的管界了,到时候你给我把胸脯挺起来,也好给师傅争点面子啊。”
就在我和四师傅閒逛时,一个110警情布置到了我们这里。附近的一个饭馆有6个人吃霸王餐,正想不给钱开溜。我和四师傅迅速赶到现场,那6个人原本打算硬碰硬,一看警察来了,都不敢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