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上,就不会爱上。爱是身不由己,是牢笼,只有放下的人才能有自由。她希望荣耀钧过的好。
她飞快地穿上大衣,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荣耀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宝珠,你从来没问过,绑架你的人是谁?」
宝珠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会,柔声说:「如果是外人,你一定早就告诉我了。」
荣耀钧定定看了她几秒,转身大笑起来,「果然……果然……」
宝珠深深对他施了一礼,这种礼,她两辈子加起来,也很少用。无论如何,她依旧感激他!而后转身冲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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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屋,外面一阵干涩寒冷,空气里有薄雾,冰冷干硬的地,她踩在上面,有咔嚓的细脆声。
大铁门,发出厚重铿锵的声音,「吱呀——」一声,她从门缝里走出,大门在身后,「哐铛——」一声合上。
正对大门十几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车,亮着车头灯,近光,所以不刺眼。那人靠在车头位置,一动不动。
她的心飞扬起来,人说心潮澎湃,那是像滔天巨浪一般掀起来衝上天的热情,她走过去,如踩在云端般轻快。
走得越来越近,他却始终不动,身影被身后的暗夜剪成俊美的剪影,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他不过来接她,她也不要动!
隔着不到十步的位置,她任性地站在了那里。
他还是没动,而是发出了和暗夜中冰寒一般声音:「你知道我是怎么逼他把你交出来的吗?」
这是等自己表扬吗?宝珠说:「我以为你会告诉他,曾经只是有个男人想包养我,我就做局把他送去了坐牢。为了离婚,我连绑匪都可以用。他一听,大概放了我还会倒贴贺礼。」
对面的男人空了一会,随即低骂道:「妈的!忘了!」那一脸故作姿态的冷酷都差点土崩瓦解。
宝珠笑着走向他,
他伸手一挡,「你说选什么样的男人,就是选什么样的生活,要在古玩圈里,为什么不选他?」
这酸味呀,冲天了,宝珠装模作样地说:「古玩收藏呀,纵然收尽天下宝藏,也是一人之趣,何况这行,已经成了富人骯脏的斗兽场,你觉得,我能多喜欢。」看对面人不说话,她又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与我志向不同,这么久,他也只是在古玩圈里打转转,而我们的外销瓷那么漂亮,以后被更多人可以喜欢可以用,放在饭桌上可以帮更多人提高审美情趣,这样的天下不是更大?」
干启心中略喜,但依旧心酸难忍,「那他本身人也不错,这么久你怎么没爱上他?」
宝珠无语了,两个月没见,有人看来胡思乱想了许多,她点头说,「这是个好问题……学识,知识的共鸣,是可以通过学习弥补的,唯有天性中的契合,讲求浑然天成……」她停在他面前,看着他说:「我喜欢的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我喜欢他,第一次见他时,伸手要他相扶,他条件反射的一脸戒备,我喜欢他,天性纯然善良,对待朋友真心真意,我喜欢他,待我如宝如珠,还有个和我惺惺相惜的父亲……关键我也管不住自己不要喜欢他……」她望着他,「够不够?!」
宝珠很少说情话,但没想到说起情话来,大巧若拙,他脚步动了动,险些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但还是忍了下来,说道:「失踪的那晚,我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做瓷器,又为什么会画画?别告诉我糊弄外人的那些废话,我不要来历不明的女人。」
宝珠几乎想咬牙,她望着他,如旧时光,旧阳光,旧日子都从身边流走,不知道自己很想他吗?
果然长进了,这样都能忍着。
她也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有隻鸟,有天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隻鱼,不能飞,只能笨拙地学游泳的故事。」
他的背脊一下僵住,虽然早已猜到,可真实听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然后呢?」他的声音终于有些抖,「那这隻鸟,是什么时候变成鱼的?」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慢声说:「大概是两年前,鱼被车压死之后吧。」
他的眼神幽深难测,黑暗中也足够令她惊心动魄,「那么……那隻笨鸟,原本姓简是不是?」
宝珠不答,直视着他。
他又问:「那笨鸟多大了?」
宝珠还是不答,却作势要靠向他。
他说:「你不说话别过来,我不碰别人的老婆。」
她再也等不及了,不管不顾衝进他怀里。
「到底几岁了?」
宝珠恼道:「我画过画像给你看的……明明是云英未……」嫁字为出口,被他狠狠地吻住!她抬起脚,小皮鞋狠狠踩了他一脚,——让他这么久才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作者有话说,我改了字号,贴后记:历时半年,这篇终于写完了。感谢追文陪伴的妹纸,可以说没有你们,根本没有这本书。一百多万字,是我现今为止,写的最长的一本书。最后这个结尾,是一早想好的,所有的伏笔,暗线,全部写干净,停在爱人重逢的那一刻!
感谢大家对人物的喜欢,文字脱离笔尖,就不是自己的了,写后记,是希望以后自己回头看的时候,还能知道今时今日的我在想什么:荣耀钧是一位风光霁月的人物,在我心里,他很爱宝珠,在他身上,我尝试了一种新的写法,他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曾经因为对危险的本能,不断暗示自己宝珠不好。因为他是一个成熟的人,也经历过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