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平了,才是王道。
干世礼却摇了摇头,看向宝珠,她依旧半低着头。这是现成的藉口,最少可以拦住干启提结婚,他知道儿子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这想法。
干启还想说话,却没想宝珠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干世礼说:「您说的,是我妹妹的事情吗?对不起,这件事我无能为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竟坦白承认了,干世礼说:「纵然是错的?」
「纵然是错的!」
干世礼略不悦:「一家人,明知道前面是条死路,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就看着她一条路走到黑。」
「我觉得这才是尊重她的生活。纵然要说,也轮不到我!」宝珠说。
干世礼盯着她一瞬不瞬,赵新被低气压震慑的只想走,干启紧张的只想把宝珠搂到怀里,但他知道如果那样,才会真正的激怒父亲,远近亲疏,就算心里这一刻心疼宝珠多,也不能直接衝上去,那是傻逼。
多少傻逼就是这样分不清主次,英雄救美用错地方,才造成了爱情惨剧。对方不是敌人,那是自己的父亲,他是为了自己才会来这里。所以自己最好置身事外。
干世礼却忽然笑了,「倒是个心里有想法人。」他看着干启说。
干启陪着干笑了一下,「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一年多,宝珠都没怎么见过他们。」一说完,又怕父亲觉得宝珠凉薄,忙说道:「她父亲在国外养病,国内只有继母。所以就见得少。」
干世礼透过儿子故作成熟的外表,已经猜出了他的内心活动,他微微心中嘆息,说道:「你和赵新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甄小姐说。」
干启大惊,却忍着没失色。
他知道宝珠的水平,相信她可以应对自如。但是……他恳求的目光望着父亲:「爸——」他怕父亲不高兴,更怕宝珠不高兴。
她不高兴不嫁给自己了怎么办?
但干世礼发话能不走吗?赵新把他半拉着,拽出了办公室。
看着门合上,干世礼露出一丝笑容,转而望着柜子里的元青花,忽然问道:「这就是那个元青花吧?去年你和专家辩过的那个?」
开门见山。
宝珠微微点头,「是。」不急不躁。
「我有一个疑问……」干世礼转身,对着宝珠,「一个人,可能一夜暴富,但却没理由一夜之间变得才华横溢是不是?」
宝珠微笑,才华横溢谬讚了,她的才华还没显摆呢,说道:「是这样。」
干世礼浅浅露出一点微笑,声音却低了些,继续说道:「我听小启说过你的事情,他说你冰雪聪明,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你。」
宝珠微挪了半步,「小启孩子气,这太夸张了。」
干世礼失神了一下这口气,包容中带着宠爱,不经意间的流露,最动人心魄,但也只是一瞬,他继续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个为难的事情……」他不再说下去,留白了。
宝珠等了一会,没下文,看向他。
干世礼才说:「钱财可以一夜暴富,道理,可以瞬间顿悟!但唯有知识和专业,需要日积月累,特别古玩这行当……上次你们宝韵的瓷器,我拿给几位专家看过,他们说,没有十几年的功力,绝对画不出那些东西……」
宝珠终于明白他今天来的意图了。
干世礼说:「甄小姐,我想请教一下你,如果一个当父亲的,知道他儿子认识了这样一个女孩子,该怎么说服自己,这是一件极正常的事情?」
宝珠淡淡笑起来,她缓缓道,「世间事情,自然有自己的缘法。」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心思却飞快地动着,可以给干启的,她都给了,但她不能把自己的命,随随便便交给别人,虽然他是干启的父亲,可俩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何况,像她这种人,怎么会令自己受制于人。
所以说真话那是不可能的。
灵机一动,她看着干世礼,神秘地说道:「我不是无师自通……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有个老师,从我小时候她就教我,但并没有对外说。」她向前小半步,更加真诚地睁大眼睛说,「老师说教我的东西,过完23岁生日才可以亮出来……也不能对外提起她。」
干世礼:「……」
她23岁的时候,刚出了车祸,正在医院,干世礼忽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宝珠想,干世礼一定查过自己,但这些死无对证!又能怎么样?但忽悠也要专业,不能让人心存疑惑,她继续说道:「老师还在世,姓简!最迟明年,您就可以知道她了!」又怕未来公公误会,补充道:「女的!」加上她是一名世外高人的眼神。你懂的!
干世礼:「……」想泪奔
第216章 夏听音
干启在外面如坐针毡,他拉着赵新,首次不安的,向这个一贯被他嘲笑智商的小伙伴询问,「说真的,你觉得我爸会难为宝珠吗?」
「你是关心则乱,」赵新倒是胸有成竹,望着办公室的方向,像优等生的家长,用我姑娘非常棒,清华北大随便进的语气说,「对于宝珠来说,大概只有她想不想拿下的人,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这话非常有道理,干启越想越正确,如同吃了定心丸,立刻感激地看向赵新,决定以后不损他了,结果下一秒,赵新就靠近他说:「说真的,你爸都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娶宝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