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任由我姐去做万人唾弃的小三呀!」
李采芸定了一会,突然低头哭了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你爸爸,是被人打成那样的!」她痛哭失声:「……我们家,还有这血海深仇没有报!可是我们怎么报?比钱比不过,比势力比不过。临正家,无论如何是一个大靠山!」
又宸一下木然,想到上一次看到的父亲,躺在床上,不死不活浑身浮肿,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明珠端着茶出来,你看李采芸竟然在哭,连忙三两步衝过来「,妈,你别哭。」她看向又宸恼道:「你别惹妈生气。我都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爱韩临正!将来我就算吃不饱饭,倒霉了,我也不会麻烦到你。」
看又宸不说话,她又说,「其实你到底是觉得我给家里丢人了,还是觉得我影响到了宝珠?其实这事是谁影响了谁?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还有,爸爸躺在医院里面不死不活这么久,她有没有去看过爸爸一眼,你要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你不会这样子被猪油蒙了心。」
又宸一下站了起来,「告诉你,你说的谎话我一句都不信!我自己问姐去。」
明珠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又宸看着她,她少有的充满气势,好像有了那个男人她就拥有了全世界,又宸生出重重的无力感,丧气道:「去就去吧,让姐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那我也去,」李采芸立刻站了起来,擦掉眼泪。又宸立刻想反驳,一家人都过去像什么样子,又不是去吵架。
李采芸当然不放心明珠跟着又宸去,万一吃亏了怎么办?嘴上忙说:「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你姐了。她现在什么样?胖了瘦了,我就去看看她。」
又宸站着不动。
李采芸让工人拿过来手袋,把手机装进去,「走吧,我这里有你爸最新的照片,也让她看看。就算前面有什么气?这也过去一年多了不是。」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头髮散乱,又宸心中一软,宝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也许,去了大家冰释前嫌,以后有了姐姐扶持,明珠就会对那男人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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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
「这个主建筑要一万平方米?」赵新看着手上的艺术馆设计图,「还是现代风格的。」
宝珠凑过去,把图纸平拉了点,「因为如宝如珠是现代工艺品,所以一层,主要用简约的装修,空间开阔,有现代气息,才能令人感觉虽然高檔,但同时比较有时代气息。」
干启挤到俩人中间,「国外的美术馆很多都是这种风格,简约不失时尚感,这灰白的外墙主基调也不错。」
「到时候一楼展示我们『如宝如珠』的定烧瓷,」她看向干启,「对了,上次那批烧好了之后,又接了订单,我准备最近再去一趟窑厂。」
「又去?」干启一惊讶,声调都拔高了,「你二月才回来,现在才四月。」
宝珠笑起来,「我去又不是要看定烧瓷,那里有赵平。——是高仿瓷之前接的订单,我无论如何得过去看着他们烧几个,就算当初说要过两三年交货,也得开始一点点烧了,咱们有了方子,但也得有行动力。」
「那我也去。」干启说,「我最近正准备和你商量,通过我爸公司,招募一个团队帮我们搞外销吧,该跑的我都跑了,以前没钱,为了节约成本得我自己去,现在定烧这里总算可以推展业务了,我就留在国内,就这么定了!」
宝珠低头对着图纸摇头,嘴边的笑容还在,显然是答应了。
赵新直直地看着干启,竟然可以说服宝珠,赞道,「小启你这样很爷们。」
却收穫干启一个格外意味深长的目光,他顿时不解起来。
「干……干先生」赵新的秘书突然「冲」进来,用冲这个词半点没夸张,那姑娘今天该有点后悔穿高跟鞋了。
三个老闆都看着她,她气喘吁吁站在门边,「你……干,干先生来了!」
干启一愣,「干先生?」赵新看向他,俩人目光一对,陡然一个激灵。
干启:「我爸?」
赵新:「干世礼?」
秘书狂点头,「是!」
「找死!」干启一巴掌拍赵新头上,「敢叫我爸的名字。」转身向外衝去,跑了两步,一想不对,转身回来一拉宝珠,「差点把你给忘了!」
宝珠被扯的跌跌撞撞,走到大厅,明窗净几,她忍不住在写字间有玻璃的地方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一身米色的套装,不咸不淡,上班的衣服,谈不上出彩,也不丢丑,心跳却失率了些,那个,第一次见家长,还是蛮羞涩的。
宝韵拍卖行门外,干世礼透过车窗,打量着他们新的拍卖行,比想像中气派,大气,各种植物环绕,透着玻璃,觉得里面像有丛林,漂亮,新奇的令人嘆为观止。
玻璃自动门一开,自己的宝贝儿子冲了出来,手里还拽着一个。
Steven赶忙下车,反手开了车门,干世礼走了下来。
「爸——」
干世礼心中一跳,这一声盪气迴肠,他蓦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幼儿园接儿子放学。他笑着说,「爸爸刚下飞机,知道你搬了新的office,就顺便来看看。」
干启右手一使劲,献宝似地说,「这个……这个就是宝珠。」
干世礼看向宝珠,「你们这里很漂亮呀!」语气平淡,眼神也不过分亲近疏远,连第一句话,也说的很有技巧,表面是称讚,却其实和宝珠关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