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启的手一僵,「……」检查的好仔细,自己明明已经压在箱子底了,那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有个手艺如此不拘一格婆婆,会不会吓的儿媳妇不敢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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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经过一阵颠簸,衝上云霄,终于趋向平稳,空中小姐从前慢慢地向后检查着,看到客人手中的杂誌,她略微停顿了几秒,才向后走去。
手中的杂誌,整版的广告,「回流民国精品瓷器专场。」
薛利把杂誌扔到旁边的小桌板上,「你这东西还没到,广告就上了,是不是太胆大了点?」
宝珠正盖着衣服闭眼休息,连忙坐直了,前后看一眼,小声说道:「这话题怎么能在外头说?」
薛利看她迷糊着脸还瞪眼睛,刚才没准都睡着了,挪开目光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做贼心虚的才怕人说,你怕什么?」
宝珠眨了会眼睛,脑子清醒了点,把杂誌拿了塞到座位旁边,「今天航班延误,刚才在机场等了那么久,你不休息一下吗?」
薛利说:「我昨晚休息的很好。」
宝珠靠回椅子说,「我前段时间赶活,每天就睡四个小时,你帮帮忙,回头有疑问我慢慢和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薛利看她一副困极的样子,就把剩下的疑问攒了起来,想再看杂誌,发现,被没收了!
不自在的动了动,靠在椅背上也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不知等会一下飞机,会不会一群警察衝上来,说他们涉嫌走私文物,皱眉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向诚坑了,怪不得他那么积极提出帮宝珠搞员工培训,一定是得了密报,知道这后面有更危险的走私活,留给了自己。最可恶的是干启,早晨才打电话告诉自己,原来这次是陪宝珠想办法回流文物。」
回流文物!
听到就够吓人的,外行搞不清高仿瓷和古玩的区别,等会被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他拿出电脑来,翻看里面扫描进去的书籍,有种上贼船难下船的受骗感。
宝珠完全不知道,薛利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俩人顺利出了机场,看到薛利如释重负,她还觉得十分难以理解。
薛利也不说话,到了酒店才忍不住问她,「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干启让他照顾一下宝珠,可万一出事,他都不知道怎么打捞她。
宝珠脱了大衣,从包里拿出电话来,「你先等我找到联繫人,等会和你说。」
薛利看她一副大忙人的样子,越发有力无处使,黑着脸去洗手间洗手,留出空间给她打电话。刚走到门口,门铃就响了,他一开门,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您好,我找甄宝珠。」
薛利侧身,宝珠从客厅走过来,一看来人,示意薛利放人,「这是赵平,我们窑厂的督造官。」
赵平笑着对薛利介绍自己,「薛先生是吧,甄小姐开玩笑,窑厂我负责监製!」指了指宝珠,「督造官是她自个。」
薛利点头,知道他是赵老三的儿子,宝珠的窑厂他是主力。
宝珠放下手机说:「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赵平说,「老许介绍的人,一路根本没人问,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们有疑问,就让上咱们窑厂去,直接当面烧给他们看,结果根本没人说要看。」
宝珠感慨地说:「看来做这种生意,走这条路的人很多。」
赵平问道:「东西现在都在我房里,要拿过来吗?」
宝珠摇头,「就放在你那里,等会你带一件过去,如果按照老许的说法,东西都不用拿过去,等我们得了发票,直接送到海关加盖火漆印就行。」
薛利听的云里雾里,就见宝珠把手里的联繫方式给了赵平,「你去打电话,联繫人到了你自己去,我就不见他了。」
赵平点头,「明白,我带了公司两个人过来,有事给你打电话。」
他们的语气,句句听着都像暗号,但薛利也好像明白了一件事,东西原来没有在宝珠的行李之中,而是赵平分别带来的。早知道这样,他何必要担心?
「他们……走的什么路?」门一关上,薛利就问。
宝珠转身坐进沙发里,「他们当然是开车过来的。」
薛利在她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犹豫着问,「宝珠,你是在走私吗?」
宝珠失笑,「怎么会?」她想起薛利一路上的莫名紧张,恍然大悟,「原来你以为我在走私,怪不得。」
薛利说:「不是走私,那火漆印是怎么回事?」
宝珠耐心地说道:「我们公司是按照正常的工艺品报关的,然后到了这里,等会,会有一个熟人介绍的古玩店老闆来,然后象征性的收我们的货,再转手按照民国瓷卖给我们。」
薛利掏出香烟来,「然后呢?」却没有准备抽。
宝珠说:「然后我们就正常的再过海关,拿着这里的购买凭证,就可以在海关盖上火漆印,到时候咱们宝韵就可以上民国瓷专场了。」
薛利不知该给个什么表情好,这样也可以?他有些想不明白,「海关看不出你们做的是工艺品吗?」
「他们其实只看单据,火漆印其实也只是个入关的凭证。」宝珠实话实说,自从上次被这东西扫了一回面子,她已经重点研究过。
薛利喃喃道:「我还以为海关鑑定过真伪才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