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被噎的差点一口馄饨吐出来。
干启揉了揉心口,忽然也觉得有点饱,对赵新说:「就刚才那一下,以后我用秘书必须是个男的。」
宝珠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欣赏。」
她开玩笑的时候,通常预示着想说的正事已经说完,赵新也忙加入聊天,三人很快吃完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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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九点多的繁忙时段,一前一后两辆车,从宝韵开出来。
前面一辆是干启的车,后面一辆,里面坐着张纷老师。
宝珠从后座拿过一个礼物盒子,昨晚陆淮还给她带了见面礼,她今天也带了一份礼物给人家的女朋友。
「对了,我觉得有点奇怪……」宝珠看向干启,「你怎么会和陆淮交朋友?」
干启笑看向她,「你也以貌取人?」
「当然不是。」宝珠扎着盒子上的丝带,「我就是有点奇怪,照理说,你不该和陆淮在一个学校才对,你们的家世不同,怎么会在一起。」
干启说:「他舅舅在安城,以前也算生意做的不错,那时候,他来安城,是在他舅舅家住,所以我们就上了一所学校,他舅舅对他不错,后来高中一毕业,还送他出国去读书,负担他所有的学费生活费。」
舅舅这个身份,在古代,曾经是家里非常重要的角色,是所有族中姐妹的保护伞,宝珠说:「所谓『娘家有人』,就是指娘家有兄弟,陆淮的这个舅舅,这样照顾自家姐妹,人应该不错吧?」
干启说:「人是不错,可是做生意不行,金融风暴那一年,他的两间厂全都倒了。」
宝珠有些唏嘘,怪不得……
干启又说:「陆淮当时才过去两年,后面都是他自己半工半读的。」他看向宝珠,「他才24岁,也挺努力的。出身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对不对?」
宝珠点头,「现在很多家庭,都无法一下拿出几百万给孩子去付首付。经你这么一说,我倒希望他未婚妻那东西是真的,以后他们买了房子,可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干启说:「他学的国际会计,以后路子挺宽,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宝珠望去窗外,无论顺境逆境,会为自己打算的人,总是少走很多弯路,她想到这里,拿出笔又在本子上记下,「以后每个星期我多给赵新教点东西,让他早点上手。」
干启:「……」宝珠把赵新逼得这么紧,回头他要离家出走,干启都不会觉得奇怪。
到了酒店大堂,陆淮已经等在那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大家一起上了楼。
陆淮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来,放在桌上,盒子里垫着软布,布打开,里面是一隻粉彩扎道的花卉纹盘。
「老师,就是这个东西。」
张纷戴上手套,拿出那盘子,看了看,肯定地说道:「这是清干隆的粉彩扎道花卉纹盘,是个老东西,品相不错。」她放下盘子,看向宝珠。
陆淮说:「后面的款我们不认识,那写的是什么?」
宝珠拿起来看了看,后面是矾红六字篆书款,她说:「这是矾红六字篆书款,写着大清干隆年制。」
陆淮惊喜道:「你也懂收藏?」
宝珠笑着说:「懂一点。」放下那盘子,看向张纷问道:「张纷老师,这东西什么估价?」
张纷说:「咱们安城最近的瓷器市场拍不上好价钱。」说完她意外深长地看向宝珠,「受某些人的影响,这东西如果放在外头,底价订个上百万没问题。」
宝珠略窘迫,张纷老师这是在调侃她,电视那件事情之后,弄的安城清三代的瓷器行情看跌。
干启对陆淮说:「拿回你们那边去拍吧,别忘了找一个大的拍卖行。」这东西不错,但因为是朋友的,他就没想着自己收。
古玩市场水太深,收了朋友的东西,后续非常麻烦,如果这东西以后行情看涨,别人容易耿耿于怀,如果看跌,朋友又会心里不安,所以如果是真朋友,和借钱一样,永远不要开口比较好。
陆淮不懂这些,他这次倒是有点意思,希望干启先看看,如果他喜欢,卖给朋友他觉得更合适。毕竟知根知底,可见干启没意向,他也不在意。
陆淮的女朋友倒是很高兴,如果能拍出上百万,那房子的首付,加上家里能凑成一百多万。以后还贷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她向张纷请教:「谢谢您走这一趟,这种颜色叫什么?」
张纷说:「这个全称应该是宝石红地粉彩轧道花卉纹盘,东西不错,如果前期宣传的好,能拍出高过底价两三倍不成问题。」
陆淮和女朋友一听,大为惊喜,那就不止是首付,如果能拍上好价,说不定就可以全款买房了。
干启嘱咐道:「记得送到你们那儿最正规最好的拍卖行,别去小地方。」
陆淮点头,「一定,一定!」
三人从酒店出来,心里都觉得很高兴,风吹着,比昨天更冷的天气,宝珠说:「要过年了,现在我觉得很高兴,今年至少陆淮和他女朋友,可以过个好年。」
张纷老师挖苦道:「人家过好年,和你有什么关係,你们没有征集部,有了征集部没有得力看货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做大,全安城就宝韵财雄势大,征集部只有五个专家轮流看东西。」
专家看东西,是按件收费的,张纷老师有时候一天看几十件,一天宝韵就得付好几千,但这是业内的规矩,也没办法,所以说,宝韵每天都在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