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战士狐疑地看向他。
周达说:「帮个忙,」手一指那边的男女,「你看,上千万的车都砸了,给增加点气氛。」
消防员战士说:「请您别耽误我们工作。」
周达说:「你们队长姓曲,我也认识,你拿龙头歪一点,明天我给你们队上送锦旗去。」
消防员战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相拥的男女,面无表情但很有技巧的,手上的高压水龙头歪了歪。
水柱喷在墙上,变成水雾慢慢向右飘去。
宝珠说:「下雨了。」
干启用大衣把她一裹,「下雨也不放手。」
水雾撒在头髮上,冰凉凉的,宝珠闷声闷气地说:「头髮要湿了。」
干启的下巴搁在她发顶,替她挡着,闻到一股洗髮水的香气,他说:「那你答应我,以后你别见荣耀钧了,见他破坏咱俩的感情……」
宝珠的脸,挨着他的衬衫,听到这话,她抬头望向他,「小启,这世上的人很多,如果知道别人喜欢你,我就夜不能寐,也不管你是什么态度,你觉得是不是很荒谬?」
干启低头看她,她依在自己的怀里,从未有过的柔顺,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就听宝珠又说:「如果是这样,我该第一个飞到港城去找单明媚是不是!」
骤然间,干启如遭雷劈!
第150章 夏听音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行驶在夜色中,巨大的引擎声,轰鸣过街,引来路人纷纷瞩目,这是一辆,非常耀目的靓车。
比车型更耀目的,是里面坐着的两个年轻男人。
赵新握着方向盘,犹犹豫豫地说着:「也不知小启和宝珠谈的怎么样?」
向诚说:「你担心什么,小启也是因为被忽视的太久才忍不住发火,宝珠能压住他!」
赵新苦起脸,心情越发沉重,「那万一宝珠也火了呢?」
向诚拿起香烟,点了一支,觉得他有点反常,「宝珠火了吗?你这几天不是说她挺正常的。」因为怎么说都是兄弟的女人,这周干启和宝珠闹脾气,他们就没去拍卖行。只有赵新,必须每天去上班。
赵新现在也无比后悔,为什么去那里上班的是自己。
想到干启如果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会惨成什么样,只想开车现在往山顶冲,他哀嚎一声,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今天犯了一个大错误!」
「什么大错?」向诚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赵新磕巴着说:「我就是……看着宝珠可怜,原本我觉得她一个人,也没个朋友说话,想开导开导她……问问她的心事什么的。」
向诚点头,弹了弹烟灰说:「你和宝珠谈心呀……确实难为你了,她那人话不多。」
「才不是呢!」赵新狠狠一拍方向盘:「我给你们说,以后谁都别和宝珠谈心,那他妈的就是自投罗网,不知不觉把人就给绕进去了。」
向诚奇怪:「她绕你什么了?你能有什么被绕的?」
赵新说:「我,我……我本来和她说的好好的,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把单明媚给说出来了!」
向诚夹着香烟定住,片刻,他忽然骂道:「你有脑子吗?就你这智商,还想和宝珠谈心?还想问她的心事,你说什么不好,你怎么说单明媚?」
赵新说:「我怎么知道就那么说出来了,宝珠你还不知道,那心眼多的什么似的。」
「你知道还和她聊天?」
「那我不是看她可怜吗?一个朋友都没有,就认识咱们几个。」
向诚说:「你别那么多废话,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赵新回忆道:「我先和她说那晚吃饭坐座位的事情,然后想替小启解释一下,那姓荣的不怀好意,我趁机点了一下,然后宝珠就低着头说,小启大概身边没什么女孩,也没人对他表示过好感,所以才会反应过度。我当然表示反对,就把单明媚给说出来了。」
向诚大骂道:「那她明显是在套你的话,你怎么这样也上当?你属猪的?」
「我现在说的时候也知道,可放在当时,换成你,你也得上当!」赵新梗着脖子说。
向诚想了会说:「那人就是生了一张骗人的脸。」按熄了烟头,「然后呢?」
赵新低声说:「然后当时她很安静,语气很温柔地继续和我聊,我不知不觉,就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宝珠当时还安慰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还说以后明媚说不定忽然会看到我的好。」
向诚惊讶地望着他,「原来你不止是想开解宝珠,还让她开解了一次你。」
赵新羞愧地低下头。
「专心开车!」向诚吼他,「那这样不是也挺好,你连自己喜欢单明媚也说了,那还摆着苦瓜脸干什么?」
赵新沉默。
向诚看他愁眉苦脸,赵新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看他对单明媚就知道,再说他也是无心的,安慰道:「算了你也别想了,宝珠是个豁达的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赵新苦恼地说:「可她后来连午饭都没吃,我才发现,她好像生气了。」
向诚:「……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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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午饭,晚饭也没吃,听到有人「疯狂」喜欢着干启,「豁达」的宝珠首次用「食不下咽」诠释了一番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