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对面的赵新又追着问,「哎,那元青花现在到底在谁手上你知道吗?我看网上现在的热点已经转移到这东西了,我也挺好奇。」
干启说,「你问那个干什么,你又不搞收藏。」
赵新从旁边的酒桌上,随便端了一杯,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那天在店里一面之缘竟然没有细看,加上现在网上有种说法,说那东西是真的,被专家打眼了。所以引起了民间鑑赏家对专家的这次针对性事件。既然是真的,那我也想看看值两亿的东西什么样。」
干启笑着扭开脸说,「你瞎起鬨,值两亿的又不是这个。」
「不都是元青花,能差到哪去?」赵新不以为然。
干启说,「要看到你叔那儿看去,他那好几个。」有藏宝楼的人,还稀罕这个。
赵新搂上他肩膀,极亲热地说:「哎呀你不知道,其实就是我叔让我问的,他有意想把那东西收了,你帮我问问宝珠看在谁手上。」
干启极无奈,这就是现在收藏界的一种病,有钱的人不管东西真假,只要炒得热,都愿意买回去。他笑着挡下赵新的手臂:「你叔最应该的,是多看两本书。自己的东西都搞不清楚,不如我让宝珠推荐两本书给他看。」视线一顿,看到玻璃门口处,来了新客人。
他拍拍赵新的肩膀,「金一年来了,我去招呼一下。」
宝珠也看到了他,站起来走过来。金一年看到寿星,立刻笑着递过来礼物,「生日快乐!」
宝珠接过礼物,也不大,CD盒的尺寸,却比那个还轻。一时想不到是什么。看向金一年说:「我也要恭喜你,听说台里改版,节目现在又是你的了。」
「托您的福。」金一年忙笑说,电视台原本觉得,自己被告是一个丑闻,但现在出了更大的丑闻,只能让他高调復出,这是他们一早已经预知的结果。
只是这次给宝珠送礼,费了他一番苦心,给这人送礼太愁人了:古玩不能送,万一打眼或是人家看不上怎么办?首饰也不能送,那不是找不自在吗?敢送首饰,她要再敢带,那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刚没復出两天又该失业了。
宝珠不知他在想这个,说道:「我觉得你以前主持的挺好,以后我也会看。」
金一年心一悬,旁边可还站着个得罪不起的,千万别让人家误会,连忙说,「你这生日,送礼物可愁坏我了,最后我一想……」他指了下宝珠手里的盒子,「那里面是一家会所的年卡,台里的年轻女主持人都喜欢去。」意思不言而喻,这样宝珠能多认识点朋友。
一对上干启又忙补充道,「那里只招呼女客,很安全!」
看着金一年道完贺,一句废话没有转身下楼而去,干启看向宝珠,「我这样子,很小气吗?他干吗对我解释?」
宝珠伸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折下一朵玫瑰花,插在他右前襟的口袋里,抬头问道:「你喜欢粉玫瑰还是红玫瑰?」
干启看着花瓶里的两种玫瑰花,都开的热情洋溢,火红色的,有点太热情了,他说,「粉红的能稍好点。」
「嗯,我也觉得,」宝珠抬手又折下一支粉色的,换掉他口袋那支红玫瑰,「那今晚你就戴着这朵粉玫瑰,不许拿掉。我下楼去看看。」
干启一把抓住她,右手一抬,从上口袋抽出那粉玫瑰,点着宝珠的鼻子:「小骗子,又想骗我。我为什么一定要两朵里面选一朵,我不能选不要吗?」
宝珠笑笑地看着他,「学聪明了。」
干启顺手把花扔在旁边的圆桌上,白桌布上,刚折的那朵红玫瑰,娇艷欲滴。他拿起来,「给你戴头上吧,你看你身上的红衣服,戴这个正合适。」
「好啊!」宝珠左右晃晃脑袋,「可是戴在哪呀?」她今天穿着西式的礼裙,所以头髮都做了大卷披在肩上。
干启笑着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乱乱的给她插上去,却见宝珠突然站直了身子,姿态变得很客气的优雅,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玻璃门口,又来了新客人。
宝珠抬手搭了下干启的手臂,缓步走了过去。荣耀均对干启点点头。
请帖一早发出去,干启也料到了他会来,反正就算他不请,荣耀钧也不会忘记给宝珠过生日,他走向詹璐璐:「带你下去吃点东西。」
詹璐璐知道这是宝珠要和人说话,连忙站起来和干启往楼下去,转眼,天台上就剩下两人,和几个服务生。
荣耀钧走了几步,天台边,这里可以看到满城的灯火,远处的车亮着车灯,犹如一根璀璨的缎带。他看向宝珠,「生日快乐!」
宝珠看着他手里递过来的礼物,抬起手,却是按上礼物盒子,「这份我不要。」衣袖处的褶皱花边挨一点在他的手上,荣耀钧有些微微晃神。
就听她又说:「我可以自己挑礼物吗?」
荣耀钧收回手,饶有兴趣地望着宝珠,她脖子上缠着黑色两指宽的项炼,非常华丽的中世纪风格,加上身上款式堪称奢华的裙子,这件一定不是山寨的。他笑说道:「今天还真有过生日的感觉。」
宝珠淡淡一笑,微微侧身,裙角在地上款摆而过,她看着远处的灯火,缓声说:「我想和你说一个消息。生日礼物要你一个谅解。」
荣耀钧走到她身边,「这次我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事?」
宝珠说:「我过段时间会开一间拍卖行。」她转身,微微仰头看着他,「你帮过我,但大家以后要变成竞争关係,我心里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