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她入库。
「你说你,小心成这样。」俩人终于搬完最后一趟的时候,都到了回到安城的第三天。赵老三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关键担惊受怕。
宝珠从里屋扯出一张毛毯,往客厅中间一铺,赵老三立刻心疼道:「你要干什么?这是要毁东西?」
宝珠笑着把那裹着布的插屏拿出来,拿了一个往毛毯中间一放,「你看。」
赵老三蹲过去,少有的掏出个放大镜来,对着框子一阵看,「这新气都传十里,你让我看什么?」
宝珠点着中间的玻璃,「看这!」
赵老三说:「这合成的玉,我们那里海了去了,你就为了这个,跟做贼一样连夜跑几十里?」
宝珠的笑容一僵,她生平可没跑过,这有点丢人,二话不说,从身后摸出把榔头来,「哐当——」砸下去!赵老三一下坐在了地上,以为她恼羞成怒要敲自己。
玻璃碎在毛毯上,宝珠用榔头拨了拨,挑出那很大的C型玉雕龙来,跑到厨房去洗,片刻,她拿着毛巾走出来,戴白手套的手一举,赵老三的眼,一下直了!
「这是——这是红山玉器?」
宝珠放在他面前的毛毯上,「您掌掌眼?」
「这种墨绿色……」赵老三颤巍巍地拿到窗子下面,对着光看,光线下,碧绿诱人。龙头额头上有方格网,他拿手量了量,龙鬃的长度差不多是龙体的三分之一,这种假货他也常走,一看就知道要看什么地方。
宝珠已经洗干净了另外一个,赵老三看着她追问,「这是咋回事?」
宝珠把自己的推测和他说了,这事情瞒不住。
赵老三说:「你知道这一套,得卖多少钱吗?」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起来,正在愣神的他,被十足惊了一下。
把那玉小心地放在桌上,掏出电话看了看,对宝珠说:「我今天晚上回家要是突发了心臟病,你以后可照顾好我家赵平。」
宝珠失笑,「您这是乱说。这东西,据说能带福气。」才不信他会心臟病呢。
赵老三接了电话,应了几句就挂了,转头过来看着宝珠,眼神不可思议像包圆了全部头奖,他说:「真让你说中!这东西刚显出来就有好事,那边打电话,说落定的那家人反悔,现在那店问咱们要不要?」他愣愣看着桌上墨绿深沉的玉雕龙,喃喃说:「这么巧的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古玩市场的「巧」事很多,一个东西,别人都没看上,被你看上了,这就是缘分,一个东西,卖家没看出珍贵,让捡漏的看上了,也是缘分。
宝珠早见怪不怪,反而再次蹙起了眉头,现在有店,可她没钱呀!
那天回到酒店,她仔细算了算自己的帐,当初斗口,她从明珠和刘芳芳那里,一共得了二十九万。这段时间,一直花的那个钱。
但要买店,当然只能算大钱,明珠买男朋友翡翠的五百万,出让贾承悉的五百五十万,其实这是自己现在所有的钱。
敲李营的七千万,荣耀钧第一次拍自己东西的一千万,还有贾承悉给的赡养费三百万,自己都没要,八千多万听着多,可惜自己没沾过手。
还有一张一千五百万的支票,自己还没存银行,其实也没准备存,那笔赃款更不用说了,花出去一千九百八十万,还有手续费,现在剩下也没多少。让自己一直郁闷想都不愿深想的是,这一千五百万的支票,她一直不知道是要填赃款那个坑,还是填荣耀钧人情的坑,怎么看,自己都是个赔!
亏自己当初还以为自己很有钱呢,可怜死到这里没帐房跟着,提醒自己有多少家底。
一回神,对上赵老三红光满面的脸。
他哪里知道宝珠为钱发愁,笑眯眯地问:「想什么呢?」
宝珠低头说,「没什么」,心情不顺畅,正好砸东西,「哐哐哐——」,又把另三个砸了,一共十一个插屏,只有四个藏东西,其它都是真的合成玉,灵感一闪,她忽然有了主意。
衝着赵老三问道:「这套要出手,得多少钱?」
赵老三正准备去洗那玉璧,一听她想出手,摇头说:「这东西,再那时可是祭祀用的,现在少之又少,这要拿去拍卖行,一定没人敢上拍,要是私底下交易,可是……」
宝珠说:「不要说丧气话,东西进门了是好事,我只问你知道的价,毕竟有成交记录的,我这一时半会不好查。」
赵老三犹豫了半天,还是摇头,「我真说不好。好的单件就可以卖到五百一千万,这样整套,那是一下能压倒博物馆,如果真有人想要的,上亿也愿意出手。」说完他突然一拍大腿,「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让出去,不行你问问干四爷,一亿他肯定要。」
宝珠郁闷地捂上脸,「干嘛说这个。」如果自己出手,是不是还要顾忌,为什么有了好东西没有先想到自己人,这叫什么事!
赵老三说:「你要觉得一亿太贵,五千万他也高兴。」
宝珠摆手,「不要提,也别告诉他。这东西我们不能留。」她终于有了打算。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蛮委屈的,当然,自从摊上离婚这大事之后,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换成任何一个姑娘,恋爱都没谈过,最后还被冠上了红杏出墙的标籤,恐怕都能委屈死。但凡事有因才有果,自己要不是逼贾承悉,他也不会回头来找自己,要不是他逼的自己无路可走,她也不会提前走这一趟,她看着那玉件,颠沛流离的命运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