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对你,你真的不恨?」年氏还是不确定,道理她已经明白了,可是还是觉得苏荔不可能会这么好心。
「其实胤禛带我去捏麵人那天算是我很开心的一天,那天我差点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我们可以白首不相离了。你捏了,他没反应,于是我心冷了。那天我抱着孩子跑了出去,可是第二天还是回了雍王府,胤禛那天说,其实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园子,二就是回王府,去园子就还是对他有依恋,回王府就是对他死了心。是啊,那天你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规矩、体统,在胤禛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人还是会有弱点,为了孩子,我回去了,我却还是希望他能保护我,保护我的孩子,可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他还是没反应,连咳嗽都没一声,就当没听见……」苏荔轻轻的嘆息了一声,平躺下来,看着屋顶,「我知道,作为一家之主,他不能介入女人之间的战争,这是规矩,他不能表现出对任何一个的偏坦与喜爱。知道归知道,可是那一下我真的死了心,原来我还是不够理智,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把感情和饭碗分开,后来发现还是不可能时,我离开了。我不要了总成吧!其实那天我在宫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后来再想,娘的,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等过半年你再来看我的宅子,我保证,你都不舒得走。」
苏荔得意洋洋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就你!等着,过半年,咱们看谁的宅子更舒服。」年氏哼了一声,扔开薄被,跳下炕,麻利的站起,似乎气呼呼的叫了起来,「来人啊,咱们走了!」
顺心和门外年氏的贴身丫头冲了进来,看来两人都以为她们又是一言不和了,年氏也不看苏荔,「还愣着看啥,咱们走,我的披肩呢?」
丫头忙过来帮着穿衣,年氏连招呼也打一个,就冲了出去,而苏荔像是睡着了,眼都不睁。
苏荔晚上喝着热汤,顺心还是一脸担忧,自年氏走了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欲言又止的,苏荔偏不理他,写了做汤的方子让顺心去做了,晚上带着宝宝和心肝一起快乐的吃着。
宝宝也偷看着母亲,心不在焉的喝着汤。他一进门就听说年氏来过,谈了半个时辰就气呼呼的走了,可是看上去苏荔心情很不错,她不会真把人气走了,于是心情舒畅吧?
蕙芷倒是很开心,边吃东西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宫里的见闻,汤匙都举到天上了。
「对了,额娘,今天在宫里看到阿玛了,他脸黑黑的,心肝害怕就跑了,等他走了才回的太太那儿。」蕙芷含着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苏荔这次呛到了,「心肝儿,你在哪偷看的。」
「我去宜妃太太那儿玩,宜妃太太还给了心肝这个!」蕙芷指指小明心,小明心掏出个小荷包笑眯眯的递给了苏荔,苏荔放下盯着蕙芷,「然后呢?」
「刚不是说了,看到阿玛进了太太那儿,心肝忙去了小姐姐那玩去了,等肚子饿了,才回了太太,就回来了。」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阿玛吗?为什么看到了不去见见?」
「现在阿玛都不会笑,脸都黑黑的,万一打心肝怎么办?皇玛法说了,要有眼力劲,等阿玛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见吧!」蕙芷理直气壮的说道。
现在是苏荔一脸灰暗了,胤禛不会以为自己教的吧?真这样,自己真的不用活了。看了宝宝一眼,宝宝也一脸哀怨。好半天,「明儿心肝还是在家陪您吧!天天疯玩也不是个事儿!」
苏荔点头,只能这样了,今天的事儿当做偶然好了,真是本来的好心情都弄没了。汤也没有刚刚那么美味了。
「心肝做错事了?」心肝拿着汤匙瞪着大眼睛。
「那个,你要知道,你阿玛脸本就黑,所以……他的脸再黑,也不会打你的。所以……下次万一你再看到他,就摆个很大很大的笑脸给他,再很大声、很大声的叫一声『阿玛』,要很甜很甜的叫,额娘保证,他一定会笑的。」苏荔为预防万一还是决定要教点实用课程。
宝宝摇摇头,侧头看看妹妹,「哪有看到阿玛不打招呼的?下次还这样,哥就不带你玩了。」
「哦!下次我抱阿玛。」蕙芷点头,讨好的舀了一隻鸡翅膀放到宝宝的碗里,一脸崇拜。苏荔觉得自己有点失败,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跟宝宝一样扳起脸来严肃批评呢?真是!
娘仨吃了饭,出去散了会步,苏荔给蕙芷洗了澡,哄她睡了,才回到自己屋里,宝宝竟然还在,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看来自己必须得跟他谈谈了,三纲五常真是不用教都深入人心,看来自己现在的态势就是「夫死从子」了!
苏荔老实的坐下,把早上年氏来了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自己还挺得意,「你额娘聪明吧!」
「您既是知道她来没好事,为何要让她进来?进来了也不该进内院,让她当着大傢伙的面表演个够,脏水也泼不到咱们身上来了。您又是乱好心,万一有事,看您怎么办。」宝宝揉着额头,在他看来,胤禛对苏荔的评价没有错,苏荔做事成,做人不成。
苏荔想了一下,皱皱眉,「你想到什么?」
「就如您想的,年额娘败了,自然到死也要咬咱们一口的,现在您给了她机会。」
苏荔想了一下,顺手捲起一本书,使劲往宝宝的额头上打去,一连打了十下。顺心正好进来,看到忙衝过来,抢过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