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冷漠的像方琰第一天见他时那般,不过相比那时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装病有意思吗…」方琰小声地嘟囔着,「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跟个小娘儿们似的。」
林官城抬眉说:「什么病?」
方琰眼神有些飘忽,抬眸向别处看去,说道:「…啊,那个…班长…在同学家夜宿生活开心吗?」
也不听回答,摸了两把脑袋,就起身下床去洗漱。
林官城摇了摇头,换下了睡衣。
收拾东西的时候,林官城鼻头髮痒连打了几个喷嚏,喉咙好像也不太舒服,正疑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的时候。
旁边捂着毛巾擦脸的方琰迅速抢话道:「肯定是你昨晚睡觉不老实,乱踢被子,然后就着凉感冒了。」
林官城眯起眼睛,看着他。方琰咧嘴一笑,满脸率真。
他隐约猜到了怎么回事。
刘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方琰强烈要求过早后再回家,两人坐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另一边沈雪琴和方丞文也洗漱完毕准备下楼。沈雪琴在外再怎么工作繁忙,回到家还是卸下强势外表,像大多数女性一样敏锐且八卦。
下楼前沈女士还在老方耳朵边念叨:「我看小琰昨天那架势,肯定是去跟女孩子约会,还喷香水,我都闻着味儿了。」
「哎,你说哪天小琰会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啊。」
方丞文还是那副态度,「大学都上不了还指望儿媳妇?你养只狗都比他顺心。」
沈雪琴翻了个白眼,「你有时间养狗吗,天天忙,说不准还把狗给养出抑郁症。」
两人走进用餐区,看到方琰居然在周末起早,都格外惊讶。
再抬眼看到他身边穿着校服样貌俊秀的男孩子时,沈雪琴和方丞文的表情都十分空白,甚至一时忘了做出反应。
方琰听到脚步声,转身说道:「爸,妈,早啊。」
「介绍下,这是我们班长,林官城。昨天耽搁太晚了,我就直接让他来咱家睡觉。」
林官城语调平缓,温声喊着:「沈阿姨早,方叔叔早。」
沈雪琴推了一把愣住站着不动的方丞文,笑着应声坐了下来,视线在林官城和方琰身上来回扫了好一阵,不是跟女孩子约会吗?怎么还带个男同学回来?
沈雪琴:「林官城是吧,长得真俊,方琰在班里肯定很闹腾吧。」
看到对面的方琰挤眉弄眼,求生欲使林官城选择背弃自己的良心。
「没有,方琰特别乖,关心同学,经常问题。」
关心程度跟性骚扰有得一比,问的都是些有的没的閒淡话。
沈雪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真的吗?那挺难得的啊。」
林官城,有没有兄弟姐妹啊?我们家就小琰一个,」
林官城说:「没有,家里就我一个。」
沈雪琴说着,似乎是想起什么,眼里带上一丝惋惜,「现在基本都是独生子女,父母要是再忙点,小孩儿挺孤单的,也没人陪着玩。」
「我和丞文就是,工作忙顾不上小琰,一日三餐都是一个人吃。后来大点儿了,就老往外跑,学习也耽搁了。」
方琰皱眉,「妈,别说了,又想揭我黑历史是吧?」
「不说,不说。」沈雪琴扭头,继续说道,「高三挺辛苦的,你俩可以相互帮着学习,在学校成绩挺好吧?」
林官城淡淡道:「还行。」
还行?!方琰挑挑眉毛,补充道:「他谦虚呢,回回年级第一。」
夫妻俩又愕然,方琰的的朋友跟他都一个型,头次见这样沉稳还这么优秀的。
方丞文说,「又不是你第一,你嘚瑟个什么劲儿?」
方琰咧咧嘴,「我替他骄傲。」
「官城,你不是本地人吧?家住在哪块啊?」
林官城说了个靠近郊区的地段,那里环境不错。有些有钱人图清净,在那里盖了些小别墅自己住。
「哦,那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除了学习不上课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啊?没事多带小琰玩,他自己一个人成天就知道打游戏。」
林官城:「……」果真是亲生的,问题都真是如出一辙。
方琰:「……」看吧。不怪我,我妈就这样。
林官城慢条斯理的回答了所有问题,还跟方琰的父母聊了许多。
从此,林官城「别人家的孩子」形象在方琰爸妈心里根深蒂固。
老方看看林官城再看看自己儿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沈女士则越相处越发喜爱林官城这个孩子,有礼貌做事又踏实,怎么看怎么好。
要离开时,她还几次三番交代要多和小琰相处,小琰最缺林官城这样优秀的朋友。
只是临走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自家闺女突然登门拜访,夫妻脸上满是感激,进屋就连连道谢,情绪激昂地就差跪在地上谢恩。女儿跟在旁边一声不吭,看着有些怯懦。
耽搁半天才清楚怎么回事,原来这女孩就是方琰上个高中的同学。样貌好看可爱,放学路上被黄毛堵在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口,胆子小害怕被报復不敢跟老师父母说。
还是有次碰巧被方琰撞见,黄毛掏出匕首威胁恐吓,方琰毫无惧意见机夺刀,争夺中匕首划伤了黄毛的脸,血流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