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班长好像有点洁癖什么的，从来不跟人肢体接触的...大型集体活动也几乎不怎么参加，哪人多不去哪。」
方琰：「……」操，还真有毛病。
方琰一脸「我什么时候知道他有洁癖的」，而且我又不是流浪汉，闻闻身上还挺香，至于吗？
郝豆见他还不相信，身子扭过来，继续讲道：「跟你讲，去年外班有个女生来我们班跟班长表白，给情书班长不要。这女生红着脸说了半天，班长也没有一点反应。结果呢，这女生直接扑了上去，紧紧抱住。」
「这女孩挺漂亮的，一般人就算当时没感觉，看她这样肯定也答应了。就算不答应，也会委婉地说几句拒绝。你猜班长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
方琰想了想林官城那冷淡的样子，肯定不会做啥怜香惜玉的好事。他好奇劲儿上来，催着问道然后呢。
「他啊，直接一把将女生推开，脸色铁青地看着女生坐到地上，一个字没说就进卫生间洗了半天还不够，跟班头请假回家了。那女生伤心的啊，我看着都可怜。」
旁边汤可也连连点头，力证事实。
要不是亲眼看到刚刚林官城的反应，方琰哪能想到还有这种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做作，自私，装清高。可现在看好像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下课铃声响起，林官城还没有回教室，杨露抱着书站在讲台上凝眉看着方琰。
行吧，今天八成是要轮着上政治思想教育课。方琰啧了一声，把翘得老高的腿收回，站起身抖了抖校服，拉链扯到脖子高，跟着杨露出了教室。
就这隔栋楼的一小段路，杨露为了能彰显师德，以自身教学经验来感化这名半路杀出的差生。从自己读书时的事例讲到新闻里校园暴力带来的伤害。
方琰被灌的满耳朵都是「同学之间要友爱要互帮互助」。
本来他就当耳边扇扇风，过去了就完了。杨露还偏要讲一句，问一句，方琰有什么看法。
「老师，是我想友爱林官城，人家太过冷漠。我有什么办法呢？」
他听得实在烦得不行，直接一句话将这位年轻老师一节课打好的腹稿给堵了回去。
杨露自觉已经尽了责任，直接把方琰领到教务处，把事情大概跟徐主任讲了下就走了。
方琰对徐主任的印象只有两个，一个是没剩几根毛，还要整整齐齐梳排开的条形码髮型，还有一个则是他进教室前的那句「不要招惹前几名，他们的未来和你不一样」。
不用想，这种人在学校肯定是天天把成绩优秀的好学生当成命根子，不会给自己一点儿好脸色的。
徐主任边听边看着方琰，尤其是在听到被方琰按在地上的同学是林官城时，那双眼睛简直都要瞪出眼眶，冷哼一声，「你掰掰手指头算算，这是你来学校第几天？」
方琰说，「第二天。」
「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诚心闹事想早点回家？昨天你爸才费心费力地把你交到这里，你倒好，上来就欺负同学。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是不是？」
方琰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不厉害。」
「哼，还专挑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打，力气多得没处使是吧？你怎么不去找拳王之类比试？」
方琰说，「打不过。」
这些话他都听腻了，看着主任气急败坏，自己内心却一点儿波澜都没有。这种不痛不痒的训话对方琰已经丝毫不起作用。
他斜斜地靠着墙思维处于游离状态，打着马虎眼应付，徐主任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卑不亢。说话眼神还总若有若无往地往他头顶瞟去。
徐主任一看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来气，一拍桌子，斥道：「你这种学生我以前见得多了，不要以为我没法子治你！我跟你说话，你往哪看呢？站直了！」
方琰撩起眼皮，「老师，小心手麻，拍着多疼啊。」
「你！」
徐主任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方琰挑挑眉毛，反过来安抚道，「您慢点，要不先歇一歇？过会儿再继续，我不急。」
徐主任无声地指了指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理所当然的学生。
他拿起茶杯喝口水，先压下心头火，平缓平缓呼吸，准备继续新一轮的教育。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种话都即将蹦出来时，一个矮矮瘦瘦的小老头夹着本英语书，一路小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个紫砂壶。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看了方琰两眼，语气和蔼：「方琰是吧，来，先去我办公室一趟。」
临出门前，这才转头对徐主任喊了句：「我的学生我先带走了啊。」
徒留徐主任干瞪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5章 第 5 章
路上得知，眼前这个小老头就是班主任康爱国。
进了办公室，他没急着训话，让方琰找个凳子先坐下。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桌上的茶盒，捏了一撮，丢进紫砂壶里。然后起身去饮水机接了热水，稳稳当当地在靠背椅上坐下，这才向方琰看去。
方琰微眯眼睛，静静地看他泡茶。
方琰以为这么长的铺垫会是一轮更沉重的思想工作，做好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准备。谁知康爱国看着他，笑眯眯地来了句，「方琰，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