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阁下的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他看看垂下头去的威廉,又看看戴维。戴维冲他轻轻的,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此后的会议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草草收场。看着与会者往外走时,各个人脸上那种极力压抑的兴奋,以及他们互相间刻意迴避任何目光交流的模样,戴维似乎都能听见他们心中共同的吶喊:丑闻!可算出现大的丑闻了!哈哈……
其他人都走后,会议室内只剩下大臣阁下,戴维·高邓和瘫在椅子里的威廉·华伦道夫。
大臣阁下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嘴里嘟囔了一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肩膀特别容易发麻……”
戴维·高邓关切的说道:“要不要我介绍一位医生给你看看?”
大臣阁下摇摇他的大脑袋:“没用,我找过好几家医院看过了,都找不出原因来。”
戴维·高邓说:“我认识的这个医生是位中国人,他正好在伦敦做访问教学。那天我试着去让他看了看我的肩膀。他的诊断让我很佩服……”
大臣阁下瞪着他的大眼睛,嘴角浮现出讥讽的微笑:“针灸?拔火罐?”这两个词他是用怪里怪气的中文说的。
“不,”戴维·高邓笑着摇摇头:“这位50来岁的王医生还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教授呢!他可是名现代医学的骨科博士,不过中国传统医学的那套他也懂。”
大臣阁下摇摇头:“算了吧!中国的医生、美国的教授……我听得都怕!我还是找布列颠的医生看吧。”
戴维·高邓轻声笑了几下。
大臣阁下脸上突然出现深深的疲惫,他双手支在桌面上,使劲揉着额头两侧,低头看着桌面说道:“好了,正事谈完了,我们说点閒话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威廉这时稍稍振作了点,他插嘴道:“温斯顿,事情是这样的……”
大臣阁下头也不抬的打断了他:“华伦道夫先生!等一下再请你发言!戴维,你说吧。”
戴维·高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笔记本,戴上老花镜,翻了几页后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事情恐怕要从1908年开始讲起:那年的7月11日,当时负责伦敦地区反间谍工作的威廉·华伦道夫先生领着手下去抓德国间谍,结果在东印度公司船坞街那边一家叫‘恆河之歌’的小旅馆进错了房间,正好逮住了一帮交易军火的不法分子。买家是两个亚洲人,一男一女……”
1917年2月8日,上午11点52分,苏格兰。
布置周密的本次围捕行动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
戴维在伦敦迷宫第三次接完电话后,到了10点35分,那个距离城堡所在山谷最近的小山村里突然喧闹起来:狭窄的街道上突然就冒出来6辆涂着绿色油漆的越野车,每台车上穿军装的士兵不多,但每台车顶都架着轻机枪。有2、3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也在这些军车上。军车车队呼啸着就从街道上急驶而过。同时,小村里突然就停了电,电话也打不通了。过了不到2分钟,1辆来自爱丁堡的警车慢慢驶进了小村内。车上的警察用喇叭叫村民们都回家呆着,说附近有间谍分子活动,警方正在缉拿他们。
有些胆子大的村民还看到,村子的上空,有艘飞艇快速的滑过天际。
过了大概不到30分钟,村里人就听见山那边,好象是那位神秘的义大利子爵的城堡方向传来激烈的枪炮声。然后又过了大概10多分钟,逐渐稀疏的枪声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沉闷的爆炸!这爆炸声如此之响,村民的玻璃都为此震得直颤。有人还看见山那边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黑烟。某个老村民在自己家中的小阁楼窗内转过身来,对自己那位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太婆得意的说道:“你看!我早就说过那个从来不露面的狗屁子爵不是个好东西!瞧瞧,咱们苏格兰的警察多厉害……”
半塌的城堡废墟上尚未散尽的硝烟旁,那位皇家海军陆战队特种兵分队的上尉正面色阴沉,嘴角颤抖着注视着山谷中和废墟上,他那些倖存的手下们默默打扫着残局。他身旁站着身穿西装的凯特·霍克,凯特的目光看着天空:那艘飞艇正在飞出山谷。飞艇上装了2名枪战中受伤的士兵,以及1名刚才那场大爆炸中的倖存者。愿上帝保佑他能坚持到爱丁堡的医院!凯特虔诚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对方的2名主犯竟然在第1声枪响后没多久,就从距离城堡1哩多远的1块林间空地上驾驶1架单引擎的小型双翼飞机逃跑了!后来,士兵们在城堡废墟下面发现了1条地道,那地道一直通向1哩外的那片林间空地。凯特刚才已经下去查看了一截那古老的地道,他判断没有40分钟是走不完那条地道的。从时间上判断,那2名伦敦来客进了城堡后不到10分钟,所谓的钢琴和鼓手就下了地道。他们不声不响的抛下了当时还不知道要面临血战的一干手下,还有被他们铐在地下室内的亨利·杰克逊和他的保镖!
这次绝密行动的消息竟然事先走漏了!凯特·霍克觉得头痛,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又有麻烦事做了。但看到身旁的上尉,他就觉得自己这次还算幸运。
看到手下顺利的拔除了外围的火力点,衝到城堡下时,当时还在飞艇上的上尉就用高音喇叭喊叫起让对方立刻缴械投降的话。结果,整整12名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士兵衝进城堡后没1分钟,城堡内巨大爆炸炸起的石块就差点击中正在城堡上空400多呎盘旋喊话的飞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