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洛夫从纸条上抬起头,一脸的迷茫:“这是什么时候的电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尔盖慢慢坐倒在身后的椅子里,平静地说:“我收到这份电文就下楼去找你了……至于意思嘛……马克洛夫,咱们哥俩和咱们哥俩千辛万苦搞得这场武装起义被否定了!”
“莫斯科执委会不是同意我们发动起义了吗?”马克洛夫跳起身来!
“你坐下,别激动……”谢尔盖从口袋里掏出2张纸,从桌子上推过去:“这是莫斯科执行委员会之前关于我们申请起义的2次批覆……”
“你当时就给我看过……”
“那您现在就再仔细看一遍!马克洛夫同志!”谢尔盖严厉地喝道。
马克洛夫不说什么了,站着将那2张纸放到檯灯下仔细阅读,一边看一边小声读着关键的词彙和句子……
谢尔盖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疲惫,他转过椅子,面朝窗外雪亮灯光照耀的夜空,慢慢总结着:“一开始我们就被欺骗了……莫斯科执委会用含糊不清的书面词彙,再加上热情洋溢的口头指示,让我们误以为自己是在党的领导下在发起这场起义……社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谨慎的回覆,在莫斯科执委会的曲解下也被我们理解成了要在武装斗争中取得领导权……莱温斯基同志回到中央以后,关于俄罗斯革命的方向和道路发表了很多公开的讲演,报纸上也有报导……可在莫斯科执委会别有用心的误导下,莱温斯基同志的话都被我们当成迷惑沙皇政权,组织武装起义的手段……我们被骗了,马克洛夫。现在,莫斯科执委会觉得事态不妙,又发来这么一份电报,摘清他们和这次起义的关係,又把你我推到一个可怕的处境……”
马克洛夫脸胀得通红,他大力锤了一下桌子,走到窗前,指着下面的白卫总队3000多号人,激动地吼起来:
“武装骚乱?这下面的几千名起义工人算什么?图拉的几十万劳动者又算什么?……难道要我们现在出去给工人们讲:对不起,是我们弄错情况了,现在这里进行的只是一场武装骚乱……大家还是放下枪,乖乖回家,明天沙皇陛下的警察就会挨个去调查,到时候,你们只要说被骗了,就会少挨几鞭子,被绞死前还能多唱几句圣歌……岂有此理!”
谢尔盖看着自己这位老熟人在窗前发作,脸色平静,心中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等马克洛夫发作完毕,他从椅子里跳起身,走过去指着窗下的队伍,用试探的口吻说:
“要不,我们就自己在图拉干到底?不管别人怎么说?”
马克洛夫听了这话,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谢尔盖,说:“你想到哪里去了!谢尔盖耶维奇……我们可不是无政府主义者……我的意思是说,莫斯科执委会这种政治流氓行为党中央一定还不知道,我们现在需要及时向中央汇报,并领取中央如何处理目前局面的指示……我相信中央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们不能扔下几十万图拉的工人阶级不管。”
谢尔盖的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他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马克洛夫的肩膀,说:“马克洛夫同志,你果然具备坚强的党性……在任何时候都不动摇对党的忠诚!”
马克洛夫恍然大悟:“谢尔盖,你又在试探我……你总是这样……”
谢尔盖笑着走回办公桌,坐下来后开始在一张纸上快速书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道:“马克洛夫同志,情况很紧急,我需要立刻想办法赶到圣彼得堡去向社民党中央,向莱温斯基同志和中央执行委员会亲自做出汇报,揭露莫斯科执委会领导人的丑恶嘴脸,并让中央明白图拉目前的实际情况……这是我签署给你的授权,在我离开的这几天,我的工作职责由你来代理……”
马克洛夫接过这张纸,认真地看了遍,又问:“那你怎么走?铁路上现在的情况最复杂最混乱……”
谢尔盖得意地一笑:“我跟图拉飞机製造厂联繫过了,他们同意以商业包机形式向我们提供一架小飞机飞圣彼得堡……这样也不算违反他们所谓的中立……这些人!我得在早上8点钟以前赶到飞机厂的小机场。”
马克洛夫看了看表:“那你还能休息一会儿,6点半钟我会派2辆车送你去机场的。早点出门好,天亮前路上怕不太平……”
“你也抓紧时间去休息一下吧,”谢尔盖温和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担子更重……”他脸上突然换上了不怀好意的表情:“你不去抓紧时间会会某位女士?”
“她可不是住这边的。”马克洛夫不好意思地说:“再说,听说她丈夫回来了……”
“那就没办法了!”谢尔盖嘆了口气:“我们可不是传说里的贵族老爷,在自己的地头上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不过你的女人运一直都不错,马克洛夫,男人长得高大英俊确实占便宜啊!……”
……
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罩着一件临时找来棉大衣的托马斯被伊戈尔领回温室。伊戈尔指了指温室中央,在一片精美的花棚架下搭建的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