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畅抬头,幽幽道:「我在爸爸的书房里找到过一个信封,里面有邵君凌小时候的照片,那照片背面,就写着『邵军』这个名字。」
所以,在尹畅看到这份资料的一瞬间,就确信了它的真实性。
姚曼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84章 刑建安
「去年, 参加VI手錶代言试镜之后不久。」尹畅又把自己当初翻到的为数不多的信息一併告诉了姚曼槐, 包括那个打不通的刑姓电话号码, 还说自己后来试探过邵君凌,但邵君凌什么都没说。
尹畅当时也没指望邵君凌还记得自己五岁之前发生的事,再说姚曼槐之前为搜查邵君凌的背景, 把所有能用的渠道和方法都用上了,还是什么都搜不到,尹畅也没抱太大希望。
只不过, 他们都以为邵君凌很大概率是尹东和哪个不知名的女人的私生子, 尹东选择隐瞒可能是担心这事爆出来影响自己的名誉……但万万没想到,现在会爆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迹。
如果邵君凌真是邵荣和史云霞的儿子, 那么他不但不是尹东的私生子,很可能跟尹东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
既然如此, 尹东为什么要收养邵君凌?难道单纯只是看那孩子跟自己长得相像?
……
但这些对尹畅来说都不重要了,既然尹东当初选择邵君凌, 并决定把邵君凌送给尹畅当那个礼物,那么不管邵君凌是杀人犯的儿子还是强姦犯的儿子,尹畅都会认这个弟弟。
「我不想冒这个险。」尹畅看向姚曼槐, 语气很坚定。
姚曼槐自言自语般沉吟道:「我知道你不想让邵君凌受伤害……但是, 我们也无法肯定狗仔一定能提供证据证明邵君凌就是邵军。」
尹畅:「什么意思?」
「我刚说了,这可能是诱饵,」姚曼槐指着尹畅手中的资料,道,「上面说, 邵军七年前从石溪村消失,那他消失后去了哪里,四岁到五岁,这中间有一年时间,邵军在干什么?他是怎么从石溪村的邵军变成静学福利院的邵君凌的?——如果狗仔无法解释这一点,这个敲诈就对我们完全没用。」
尹畅皱眉:「但爸爸书房里的那张照片就能证明邵君凌就是邵军了啊。」
姚曼槐反问:「那张照片在你手里,狗仔看到过吗?」
尹畅:「……」
姚曼槐:「我去年费尽力气都没找到的任何线索,我不信狗仔去了一趟石溪村,就能找到……如果真这么轻易能找到,那来敲诈我们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尹畅:「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诈我们?」
姚曼槐点头:「你想想,如果我们主动跟他签了买断隐私的协议,只能保证这个人不会往外说。但万一明天又有另外一家狗仔,也找到了证据,我们难道每一家都给钱?」
尹畅颔首,是这个道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问。
姚曼槐:「你别急,真到了那个地步,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自己去调查一下这件事,这样在谈判之前,也好掌握一点主动权,总不能让狗仔牵着鼻子走。」
是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方面,姚曼槐的经验确实比任何人都要丰富。
「嗯。」尹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先回去,儘快把刚刚说的那个姓刑的电话找出来告诉我,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姚曼槐道。
尹畅回到家时,邵君凌已经在书房里写作业了。
他轻声走过去,微蹙着眉头倚在卧室门口看小傢伙在檯灯下暖暖的面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邵君凌似乎是察觉到他回来,扭过头来,眼睛一亮,乖乖地叫了声「哥哥」。
尹畅立即舒展眉头,和平时一样笑吟吟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作业写完了吗?」
「就剩这个,马上好了。」邵君凌道。
「等你写完先在外面玩会儿,哥哥要在书房里找点东西。」尹畅故作平静道。
「那我去外面写。」邵君凌抱着作业本就去了客厅的餐桌。
尹畅看着他蹦跳着离开的背影,想起自己在姚曼槐那儿看到的那些资料,心疼不已。
如果那些事是真的,难怪邵君凌不愿去回忆过去……
尹畅很快找到尹东那个旧记事本,把姚曼槐要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又道:「我打过,是个空号。」
姚曼槐回覆:「空号也能查是否有过使用者的记录,查不到我再想别的办法。」
当晚,姚曼槐动用关係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过往使用者,还真查到一个姓刑的,名叫刑建安。
有了名字事情就好办多了,姚曼槐继续找人用公安网一搜,刑建安的身份职业信息、地址联繫方式都一清二楚地呈现在了她面前。
但让她意外的是,刑建安本身职业就是个警察,而且是海城某区的一个小民警,曾在华廷镇路派出所做辅警,三年前转到了曲方路派出所任社区民警。
……华亭镇路派出所?
姚曼槐一愣,忽然想起来,当年带邵君凌去民政局登记的就是华亭镇路派出所一位姓梁的民警——这些信息民政局都有记录,他们之后还去该所向姓梁的民警询问过,梁警官非常肯定地说,邵君凌就是路人在垃圾桶边发现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