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钱伟伟回想一番,好像是一百,「这么多?!」
蔡红英听到声音扭头看小虎,骗鬼吧。
小虎眼里只有盆里的衣服,没发现蔡红英看他,继续说,「不多。」
「一百还不多?」钱伟伟道,「比我爸赚的都多。」
小虎:「你爸坐办公室,我骑着车子满大街吆喝,你看看我晒黑的,都快赶上包黑子了。」
钱伟伟打量他一番,「是的。你以前比我白,现在比我还黑。」
「是呀,赚的都是辛苦钱。」小虎说着,嘆了一口气,「还是当老师舒服,有寒暑假,放假也有工资。」
钱伟伟算一下,「对!我以后也要当老师,还要当大学老师。」
「干嘛强调大学老师?」囡囡走过来问。
钱伟伟:「小学生不听话,我班主任说初中和高中生都是熊孩子,大学生听话懂事,好像课也不多,是不是?小虎叔叔。」
「看专业。」小虎道,「有的专业老师也很辛苦。」
钱伟伟接道:「那我就选个最不辛苦的。」
「懒货!」
钱伟伟浑身一震,抬头看去,「小,小舅舅?」
「很意外?」立夏睨了他一眼,「大清早就吃雪糕,早上没吃饭?」
钱伟伟缩缩脖子,「吃了。」下意识举起手,「小舅舅给你吃。」
「谁吃你咬过的。」立夏瞪他一眼,转身回屋。
钱伟伟鬆了一口气,不禁说,「早知道我就去屋里吃了。」
「你小舅是担心你的胃受不了。」小虎道。
钱伟伟:「真的?」
「真的。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小虎道。
「那不是我。」
小虎抬起头,看到立夏,顿时张口结舌,「姐夫……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是你只顾说我,没注意。」立夏道。
小虎张了张嘴,「我又没说你坏话。」
「是呀,小舅。」钱伟伟道,「小虎叔说你心好。」
立夏挑眉,「是吗?我只听出他说我心口不一,表里不一。」
「噗!」小艾笑喷,「姐夫说得对,小虎就是这个意思。」
立夏看向小虎。小虎忙不迭道,「二姐的话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立夏反问,不等他开口又说,「帮我把裤子洗洗,我就不信。」
小虎:「我——」眼前一黑,裤子落入盆中,「姐夫!」
「怎么了?」立夏问。
小虎想说,我的衣服都洗好了。话到嘴边转个圈,「我想问是不是就这一条?」
「对!嫌少啊?」立夏问道。
小虎连忙说,「刚刚好。」把他的衣服捞出来晾晒,就给立夏搓裤子。
夏民主忍不住说,「一条裤子你自己洗洗不就好了。」
「我也不想,小虎乐意给我洗。」立夏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模样,「你小舅子没给你洗过衣服?」
夏民主脸一下黑了,起身去堂屋。
「你呀你。」夏民生点点他,「哪天把你爸惹生气了,你就老实了。」
夏明义:「别说我爸生气,揍他一顿,他也这样。」
「我就这样,看不惯?」立夏道,「看不惯回你屋去。」
夏明义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你。」扭脸问,「咱们昨晚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吧?」
「小虎洗好,我就去洗。」蔡红英说着话看向立夏,「你推着车子出去,怎么自己走着回来?小寒不让你送吧。」
立夏:「你知道什么,小寒怕累着我。」
「越来越会自欺欺人了。」蔡红英一万个不信。
立夏:「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二哥从未心疼过你。」
「一天不挑拨能死啊你。」夏明义瞪着他说。
立夏笑看着他,「这就叫挑拨?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挑拨离间。再说了,你们两口子情比金坚还怕我挑拨?我就不怕。」
「小虎,听见了吧。」夏明义高声道。
钱伟伟看向小虎。
小虎笑着把脏水倒掉,一边压水一边说,「虽然我不想承认,姐夫真不怕你,因为我姐聪明。对不?姐夫。」
「是我小舅子,亲的。」立夏道。
囡囡不禁撇嘴。
立夏看见了,挑挑眉,「你有不同意见?」
「没有。」囡囡道,「我觉得小叔说得很对。」
立夏轻笑一声。
囡囡见状,放心下来,「你早上买了好多肉,还买了鱼,小叔,咱们晌午做肉和红烧鱼吃好不好?」
「不好。」立夏想也没想,「肉可以吃,但不准吃完,鱼等晚上你小婶回来再做。」
囡囡忍不住撇撇嘴:「无时无刻不想着小婶。」
「难不成我还想你。」立夏瞥她一眼,「我想你有用吗?十年后就是人家的人了。」
囡囡:「我怎——十年后我才二十一,才不要那么早嫁人。」
「话不能说太满。」立夏道,「指不定高中一毕业就领个男朋友回来。」
蔡红英猛然转向囡囡,高声道:「她敢!」
「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立夏见他二嫂很生气,看热闹不嫌事大,「小青年脑袋一热,背着你领证结婚,你又能把她怎么着。」
蔡红英:「我回头就把户口本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