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一个人在这里行吗?」小寒担忧道。
夏明义:「还有大哥和大嫂。」
「他俩一对没用。」立夏走到田母面前蹲下去,「亲家婶子,咱俩聊聊。」
田母浑身一震,「聊,聊什么?」
「你老伴儿走了,家里只剩你一个人,你是打算再找个老伴儿,还是去你弟弟家?」立夏问。
田母急切道:「我哪儿也不去。你想赶我走?」
「没有。」立夏道,「我是瞧着你一个人很孤单,可是又不能让你去我家,所以就问问你。你既然打算好了,还有退休金,应该不用我大嫂过去照顾你吧?」
田母并不喜欢田蓉,「不用。」
「那就好。」立夏道,「刚才好像有件事忘记说,田叔立遗嘱的时候就把房子过户给我大嫂了。」
此话一出,炸得田母眼冒金星,整个人呈呆滞状。
立夏站起来,拍拍夏明义的肩膀,「交给你了。」搂着小寒的肩膀,拿一块饼,就对小寒说,「都给他。」
小寒把饼递给他。立夏拉着她的手就走。小虎忙不迭跟上去。田母嚎啕大哭。
小虎踉跄了一下,条件反射般抓立夏的胳膊。
立夏扭头看去,「瞧你那点出息。」
「姐夫,这里是医院。」小虎往四周看看,「阴森森的,她又突然哭,差点没把我吓死。」
立夏:「知道阴森森的还说?」
小寒倏然闭嘴。
「你们怎么来的?」立夏问小寒。
小寒:「走着来的。」
立夏转向小虎。小虎想也没想,「你敢带我姐先走,我回去就告诉大伯。」
「你多大了?」立夏皱眉,「大学生了。」
小虎:「十六岁,未成年。」
立夏噎住了。
小寒笑着说,「别吵了,这里是医院。车子在哪儿?」
到大门外,立夏指向西南,「在那边,陪我过去。」
小虎连忙抓住小寒的胳膊。
小寒摇头失笑,也没挣扎,拖着他跟立夏去取车子。立夏却没忍住,瞪一眼小虎,「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让小艾陪你姐过来。」
「别胡说,没下次。」小寒话音落下,隐隐听到田蓉的声音,看向立夏,「大嫂回来了?」
立夏「嘘」一声,「别说话。」站在西南角静静地看着夏明仁和田蓉进去,才推着车子往外走。
「为什么?」小虎不明白。
立夏:「我现在看到他们两口子就烦。」
「今天又犯傻了?」小寒问。
立夏想起他大哥和大嫂,就一脑门官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从头开始说,说完又忍不住说,「都是一个爹的,他怎么就这么窝囊啊。」
「不是窝囊。」小寒道,「我估计啊,大哥是想等他岳母把田家强一家子骂走,再跟她说遗嘱的事。」
立夏:「那就是没脑子。」
「肯定没法跟姐夫比。」小虎道,「夏大哥是专科生,姐夫是帝都大学高材生,你俩差这么多。」用手比划一下,「要求夏大哥跟你一样,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为难他。」
立夏:「小寒,扶着车子。」
「我错了,姐夫。」小虎吓得连连后退。
小寒伸手抓住他,「黑灯瞎火的往哪儿跑。立夏,走了。」
「帮我给他一巴掌。」立夏道。
小寒朝小虎身上拍一巴掌,「明知道他会揍你,还喜欢招惹他。你们一个个都有病。」
「欠揍。」立夏道,「什么时候去报名?」
小虎:「一号。对了,姐夫,我爹问大嫂家出这种事,我们要不要去?」
「不去。」立夏道,「我们家也只是送他一程。」
小寒:「不用给钱?」
「什么也不给。」立夏道,「大嫂的妈那个德行,不论给多少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寒想一下,「爸也不给?」
「爸日理万机,我代表他。」立夏道,「回头爸问起来,你就说给钱了。」顿了顿,「你别去了。」
小寒很讨厌田蓉的父母,「我听你的。」
到家小寒就去给立夏煮鸡蛋面,等立夏同夏民主交代清楚,面也煮好了。
立夏吃过面就去洗澡,他躺床上快睡着的时候,夏明义才回来。田蓉和夏明仁随田母回田家。
田蓉的几个叔叔大伯惦记她家的房子,房子没得分,第二天也没过去帮忙搭凉棚迎接亲戚朋友之类的。夏明义请假过去帮两天忙,第三天下午夏明仁和田蓉陪她妈把她爸火化,第四天上午就下葬了。
下葬当天立夏和夏明义都过去了。田蓉的舅舅和姨也在,从墓地回到家,田蓉的舅舅和姨推着车子就走。
立夏乐了,「这么着急回去上班?」
「不是,家里有些事。」田蓉的小舅说。
立夏:「我听说亲家婶子以前把你当儿子疼,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你不把她接回去过几天?」
「妞妞的叔,没有的事。」田母道,「我从没把弟弟当成儿子疼,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我。」
立夏眉心一跳,看向他哥、嫂,「是吗?」看起来像是问田母,其实是问夏明仁和田蓉。
田蓉十分意外,显然没想到她妈会这样说,不由自主地抱紧怀里的妞妞,开口道,「小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