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艾不懂事,别跟她计较。」小寒的大姑连忙抱住韩高氏的胳膊,冲小艾使个眼色,快出去。
小艾穿上鞋跳出去,韩高氏抬腿就踢她。韩有福连忙挡住,「娘,小艾也是想小寒,想多看一会儿。」
「让小寒给她买个电视机,想啥时候看啥时候看。」韩高氏道。
小虎身体一趔趄,险些从炕上摔下来,系好棉鞋带,摇摇头往外走,「你这么想要电视机,赶明儿去城里找我姐吧。」
「去城里不要钱?」韩高氏指着小虎,「你给我钱?!」
小虎兜里有几十块钱,想说我给就我给,话到喉咙眼里,慌忙咽回去,「你让我去卖鸡蛋,我就给你钱。」
「鸡蛋是你下的?」韩高氏想也没想就说。
小虎眼前一黑,「……你不讲理,我拒绝和你说话。」说完就往大门外走。
韩高氏气了,「你们都听见了?这就是我拿钱供出来的孙子孙女。我算是看清楚了,等我老了,你们一个个都指望不上,还得指望小寒孝顺我。」
「你这么清楚,还见缝插针的找她要东西,就不怕她心寒?」韩有福问。
韩高氏瞥他一眼,「少他娘的激我。我跟你爹说过,你们谁给我们养老送终,我和你爹存的钱就给谁。」
「你和我爹存多少钱了?」韩有福问。
韩高氏张嘴想说,随即反应过来,「存多少跟你没关係。还有你!」指着她大闺女,「不孝顺我,一分也别想见。」
「我孝顺你,也不会惦记你的钱。」小寒的大姑心想,你给我十块,我得还你一百,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否者她老娘又得骂她,「爹该走远了,外面黑,有福,赶紧拿着手电筒给爹照着路。」
韩有福:「手电——」转身一看,炕上哪有什么手电筒,「坏了,小艾拿走了,娘,咱们快点出,不然都看不见路。」
「这个该死的。」韩高氏连走带跑,到外面看到孙子和孙女,「手电筒给我。」
小虎:「在我爹那儿。」
「不在我这儿。」韩有福跟出来,「你们没拿?」
小艾:「我们拿那个干什么?你们都还没出来。」
韩有福看向他娘,被你老伴儿拿走了。
「这个死老头子,也是想死。」韩高氏大骂,随即就让韩有福去追。
小虎连忙说,「别追了,咱们慢慢走。路不平,我爹再摔着就不值了。」
「我家有个手电筒。」小寒的大姑父跑屋里拿出来递给韩有福,「我们年初二过去,你再给我。」
韩有福:「这两天晚上上厕所用啥?」
「煤油灯。」小寒的大姑父说,「快回去吧。」
韩有福:「那你们也早点歇息吧。」打开手电筒,「娘走前面。」
「我还用你交代?韩高氏回头瞪他一眼,就往前走。
九点半左右,韩家五口人到家。远在首都的夏民主困得打哈欠,「你们看,我得去睡觉。」
「我也去睡觉。」樊春梅跟着站起来,「红英,你们去睡觉的时候,把囡囡的床铺好。」
蔡红英:「知道。」见夏民生也站起来,「二叔也不看了?」
「快睡着了。」夏民生揉揉眼睛,「你们看到小寒回来?」
蔡红英「嗯」一声。然而,刚到十点半,四人就撑不住。夏明仁和田蓉回屋,蔡红英去囡囡屋里冲热水袋。夏明义把大门上的锁拿掉。蔡红英出来就问,「会不会进小偷?」
「大年三十,门开着小偷也不敢进来。」夏明义打个哈欠,「妞妞跟囡囡睡?」
蔡红英:「妞妞现在该睡着了,让她跟囡囡睡吧。」关上书房门,一阵冷风吹来,「要下雪啊。」
「看这个天像。」夏明义穿着大棉袄,也忍不住说,「回屋,太冷了。」
小寒抱着熟睡的妞妞从车上下来,天空飘起小雪,「这次能下大吗?」
「应该。」立夏道,「今年入冬以来没下过大雪。」把囡囡抱出来,锁上车门,就想喊人,小寒把门推开了,「居然没锁门?」
小寒:「都睡了吧。」越过影壁,看到只有厨房里亮着灯,窗户上还放一个手电筒,「肯定是二哥放的。」
「肯定的。」立夏拉灭电灯,关上厨房门就去书房,「你给她俩脱衣服,我去冲热水袋。」
小寒:「去吧。」掀开被子看到热水袋,就把热水袋放在两个小孩中间。
「洗脸刷牙。」立夏听到脚步声,扭脸看到她出来,把牙刷递给她,「以后别参加了。」
小寒笑着说:「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
「我——算了,赶紧洗洗睡吧。」立夏道,「我的眼都睁不了。」
翌日上午,九点钟,立夏和小寒屋里还没动静,樊春梅不禁担心,「睡这么久,没事吧?」
「他俩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民主问。
夏明义:「不知道。囡囡知道吗?」
「我睡着了。」囡囡道,「睁开眼就看到妞妞睡在我怀里。妞妞呢?」
妞妞摇摇头,「我去喊小叔叔起来吃饭?」
「别喊他。」夏民主道,「让他们睡吧。」然而,这一睡睡到十点钟。
立夏听到钟声,爬起来就看到门缝里透着亮光,套上棉裤,披着棉袄出来,楞了一下,「钱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