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民主抄起烟灰缸就要砸他。
立夏连忙往外跑。
夏民主放下烟灰缸,关上风扇,走到外面看到囡囡把毽子踢给小艾,小艾接到再踢给囡囡,「你俩不嫌热?」
「坐着不动也热。」小艾道,「大伯会不会踢毽子。」
囡囡:「爷爷不会。我爸爸会,我喊我爸爸。」
「你爸没空。」夏明义连忙说,「韩小艾,我闺女热一身汗了,别玩了。」
囡囡:「爸爸,是我想玩,不是我陪小艾姑姑玩。」
夏明义噎着了,「玩吧,玩吧,晚上也别吃了。」
「姐姐,我也想玩儿。」妞妞见她俩配合的很默契,十分羡慕,「姐姐,踢给我。」
囡囡:「你不会。」
「我会的,姐姐。」妞妞说着话向囡囡走去。
囡囡连忙绕到另一边,「小艾姑姑,往这边踢。」
「姐姐……」妞妞见状,伤心难过了,「姐姐,我讨厌你。」
囡囡:「小虎叔叔,你陪妞妞玩。书房里还有个毽子。」
「我是男人。」小虎道。
立夏笑了,「十四岁的小男人。」
「姐夫!」小虎扭头瞪着眼睛看着他,「男生没有踢毽子的。」
立夏:「男生还没有吃糖的呢。你吃不吃?」没容他开口,又说,「屁大点孩子事不少。妞妞,去拿毽子。」
「可是,我想和姐姐踢毽子。」妞妞一动不动。
立夏笑看着小虎,「妞妞嫌你不会踢。」
「那也比你会踢。」瞪一眼妞妞,小虎就跑去屋里拿毽子,「接着。」
妞妞睁大眼,「小虎叔叔会踢?」
「我教的。」小艾道。
夏明义忍不住说,「你们家吹牛遗传。」
「是她教的。」立夏道,「不光教这个,还教打架。」
夏明义:「打架?!」
「是呀。不过这么一说就远了。」昨晚吃的凉麵,小寒不想再吃,就和田蓉做葱油饼,擀好一个麵饼,才说,「应该是七七年,那时候小虎也就比囡囡高半个头,有人说我和我奶奶,他不准人家说,只会推人家一下,小艾嫌他笨,就教他打架。」
立夏:「现在学的很厉害,谁要打跟谁打。」
夏明义看着他,很是意外。小虎连忙说,「没有。」
「你爹说的。」立夏道,「你的意思你爹撒谎?」
夏民主:「谁爹?立夏。」
「他爹啊。」立夏道。
夏明义知道他爸什么意思,「他爹不是你爹?」
「他们那边喊老丈人叔或者大伯。」立夏道,「你俩别打岔。韩小虎——」
小虎打断他的话,「都是人家先惹我。」
「这么说还是跟人家打过。」立夏道,「听见了吧,二哥。」
夏明义真没想到,「小寒说他胆子小。」
「有小艾给他掠阵。」立夏笑看着小虎。
小虎皱眉,「你不能帮我姐做饭去吗?」
立夏张嘴想说不能。突然想到「他姐」是他媳妇儿,「媳妇儿,要我帮忙不?」
「擀麵饼。」家里人多,一人一个也得十来个。更何况立夏一顿能吃俩,「儘量赶在二嫂回来做好。」
立夏洗洗手,接过擀麵杖,勾头看看油罐子,见猪油少了一大块,「大嫂,多放点,葱油饼油少了不好吃。」
田蓉:「我把油用光,你二嫂回来也是数落你俩。」
「我说大嫂馋了。」立夏道,「我们家小寒得控制体重,少盐少油。你猜二嫂相信谁?」
放在以往是相信田蓉,蔡红英若是知道《杨家将》太受欢迎,电视台准备拍《穆桂英》,小寒接下《穆桂英》中的「穆桂英」一角,蔡红英只会信小寒,「你们两口子,得理不饶人。」
「错了。」立夏道,「没理也不让你。话说,爸的坎肩什么时候能织好?」
田蓉僵了一下,「已经在织。」
「怎么没见你给爸量尺寸?」立夏问。
田蓉:「爸的身形跟你大哥差不多。」
立夏想一下,确实差不多,跟哥俩似的,「小艾和小虎的你给做大点,他俩还长个。」
「知道了。」田蓉道。
立夏买毛线这事小寒后来才知道,以她对立夏的了解,立夏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用意,小寒也就没问。现在听俩人聊起这事,小寒也没插嘴,只是提醒立夏,「别说话,吐沫星子都掉喷麵饼上了。」
「那就给你吃。」立夏道。
倚在厨房窗户边,盯着闺女踢毽子的夏明义忍不住说,「你噁心。」
「我媳妇儿不觉得。」立夏道,「对吧?媳妇儿。」
小寒的脸一下红了,「闭嘴!」
「听媳妇儿的。」立夏美了,冲他二哥挑挑眉。
夏明义吞了一口苍蝇,仔细嚼嚼,并不是,是狗粮。
不要脸!夏明义瞪他一眼,就去抓囡囡,「不能再玩了。」
「再玩五分钟,爸爸。」囡囡伸出手,「妈妈还没回来,大妈还没做好饭。」
夏明义,「歇会儿去洗澡。还有你,韩小艾,十六岁,大姑娘了,别还跟个小子似的。」
「小子不踢毽子。」小艾道,「小虎说的。」
夏明义噎着了,扭头冲厨房喊,「小寒!」
「听见了。」小寒道,「赶明儿上大学,看到人家女同学都穿着裙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