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轻笑一声,「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以前都是老演员,这次多是新演员。」立夏道,「早点拍好,你也能早点回去歇息。」
小寒不再劝他,「这边有几处景色不错,你嫌无聊就去看看,别走远。」
「知道,知道。」立夏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好好拍戏。」
小寒「嗯」一声就去拍戏。
杨家男人战死沙场,噩耗传来,阖府悲痛,该剧最重要的一场戏,现在也已拍完。电视台给的时间充裕,夕阳落下,孙导就让摄製组收工。
小寒吃过饭天还没黑,便问立夏,「想出去逛逛吗?」
「不想。」立夏道,「外面都是人。」
小寒:「那我去打热水,洗脚洗脸?」
「你跟我说在哪儿,我去打。」立夏突然想到,「这边好像没浴池,你去哪儿洗的澡?」
小寒:「昨晚坐剧组的车去的,外面太黑没看清楚,反正离这边挺近。」
「衣服洗了吗?」立夏说着话,往四周看了看,看到放在角落里的衣服,「脏的?」
小寒点点头,随口问,「你给我洗?」
「好。」立夏想也没想就应下来。
这边离市区不算太远,可是要转几次车,过来一次挺累的,小寒就说,「放着吧,我明天再洗。」
「洗好省事,万一明天下雨就麻烦了。」衣服放脸盆里,立夏就找洗衣粉。
小寒见他执意如此,「洗衣粉在门后面。这边院里没压水井,在隔壁院里。」
「那里住的男人还是女人?」立夏问。
小寒:「女人。」正想问怎么了,话到嘴边笑着说,「我和你一块去。」
俩人到隔壁,孙导正在洗衣服,看到小寒过来连忙把盆端到一旁,蹲下去发现小寒压水,立夏倒洗衣粉,不禁问,「你洗衣服?」
「是呀。」立夏不解,「怎么了?」
孙导在家里油壶倒了都不扶,出来拍戏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乍一看市长家的三少爷给小寒洗衣服,心中大为震惊,面上竭力保持镇定,「挺好。」停顿一下,「知道疼媳妇儿。」
「我媳妇儿,我不疼就没人疼了。」立夏抬头看,「对吧?媳妇儿。」
小寒嗔道:「好好洗衣服,别说话。」
立夏:「是,媳妇儿。」
「别贫!」小寒瞪他一眼。
立夏一脸无辜,「没有贫。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孙导。」转向孙导,我说的对不对?
孙导突然觉得像吃了柠檬,「你俩结婚几年了?」
「新婚夫妻。」立夏道。
端着一盆衣服过来的摄影师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就忍不住说,「结婚四年的新婚夫妻。」
「十年如一日。」立夏道,「我俩才结婚半天。」
「咳咳……」
小寒下意识回头,看到拿着瓷缸子和牙刷的张凡凡咳得满脸通红,连忙问,「怎么了?」
「被姐夫呛着了。」赵凡凡拍拍胸口,「姐夫,您还有弟弟吗?」
孙导和摄影师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立夏:「有啊。今年十四。」
赵凡凡顿时有些尴尬,「……姐夫真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立夏很认真,「我小舅子,很聪明的,去年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县一中,不出意外十六岁就能上大学。」
赵凡凡转向小寒,「真的?」
「我弟弟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小寒可不想从赵凡凡口中听到,真巧,我也有个妹妹,今年也是十四岁,「别听他胡扯。他家仨兄弟,只有他洗衣服。」顿了顿,「他二哥好一点,知道帮忙干点小活,他大哥懒得油壶倒了都不扶。」
孙导手一抖,险些把衣服扔出去。好在院里光线暗,连蹲在他身边的摄影师都没发现,保住了导演威严。对市长家很好奇的摄影师就问,「夏同志的大哥怎么这么懒?」
「我父母身上的缺点都遗传给他了。」立夏道,「那个,她叫什么?」问小寒。
小寒:「我师妹赵凡凡。」
「赵凡凡同学,不要觉得我给小寒洗衣服,我兄弟就会帮他们的女人洗衣服,不可能的。」立夏道,「你如果只看重男人帮你洗衣服,那你以后一定会遇到骗子。」
赵凡凡:「姐夫遇到过这种人?」
「没有。」小寒道,「你姐夫的意思,还要看他会不会给你做饭,接你下班,在你说工作太累的时候对你说,别干了,我养你。对吧?夏同志。」
立夏点头,「我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
「姐夫都做过?」赵凡凡好奇。
摄影师:「小寒拍《知青》的时候,夏同志经常骑车接送她。我记得那时候天特别热,对吧?」
「早上七八点钟就有三十度。」小寒道,「这个傻瓜有一次还差点中暑。」
立夏:「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是我头晕脑胀。」小寒撇撇嘴,忍着笑说。
立夏白了她一眼,「还是不是我媳妇儿?!」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小寒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我听你的。」
立夏噎着了,随即又笑了,「你的衣服脏不脏?」
「不脏。」小寒道,「随便搓搓就行了。」
立夏把衣服捞出来,就让她压水,「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