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挂上电话,看向立夏,「我不知道号码啊,叔叔。」
「我知道。」立夏道,「去和妹妹踢毽子,我来打。」
囡囡摇摇头,「我现在不踢毽子了。」
「打桌球?」小寒问。
囡囡继续摇头,「我踢沙包,跳房子。」说完就往夏明仁屋里跑。
小寒:「给爸和二哥打个电话。」
「知道。」郑小兵的爸现在还是局长,此时应该也收到消息。他爸晌午不回来,万一下午有人问他爸知不知道郑局长得个孙子,夏民主说不知道就尴尬了。
立夏把该通知的人通知完,就问小寒,「咱们那份礼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寒道,「我听大嫂说,孩子满月那天宾客多是准备鸡蛋、红糖,就跟二嫂和大嫂商量,给她家孩子做两套一周岁左右穿的衣服。」冲北边看一眼,「大嫂帮我做的。」
立夏:「难怪我没看见。爸的那份咱们来准备。」
「离满月还早,到时候再说。」小寒道,「十五号去接他俩?」
阳历八月十五并不会比现在凉快多少。立夏想一下,「十号过去。」
十一号傍晚,立夏遇到一个小韩村的人,搭坐人家的驴车到他老丈人家,天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韩高氏从首都回来,村里人谁见到她谁说她吃胖了,小寒懂事之类的。韩高氏很得意,就跟人家说小寒带她去早年皇上住的地方,还去了长城,村里上了年纪的人没一个不羡慕她。
收穫一堆羡慕的眼神,小寒给她准备的肉又吃到农历三月底,韩高氏一看立夏又来了,就吩咐刘素芬给立夏做白麵疙瘩汤,再放俩鸡蛋。
立夏去年来接她,吃的是加了白菜的杂麵疙瘩。如今听到韩高氏的话,立夏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干脆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吃过早饭就领着小舅子和小姨子走人。
坐上前往首都的火车,立夏拆开刘素芬给他准备的吃的,「你俩吃点东西就去睡觉。」低头一看,「鸭蛋?」
「咸鸭蛋。」小艾道,「娘要准备鸡蛋,奶奶说天气热,熟鸡蛋放半天就坏了,就让娘腌三十个咸鸭蛋,全拿来了。」
立夏:「难怪这个包这么沉。等等,拿这么多干什么?」
「给大伯吃。」小艾道,「我们走的时候,你得给奶奶买点好吃的。」
立夏瞥她一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十三号晚上到家,吃过饭洗漱后,小艾和小虎就回屋睡觉。
夏明敏和夏明佳房里有风扇,她俩出嫁后,风扇就留在娘家,而她俩都在婆家,小寒就把风扇拿起弟弟妹妹屋里。
小艾躺在床上,看着风扇,不禁搁心里感慨,还是城里好,她一定要考上大学。
翌日早上,看到冰箱,小艾直接对小寒说,「姐,我回去就好好学习,第一年考不上,第二年继续考,直到考上首都的大学为止。」
「你有这个志气,第一年就能考上。」小寒把咸鸭蛋拿出来,「放餐桌上,一人一个。小虎,给叔和婶送俩。」
小虎伸手拿俩,不禁呲一声,「咋这么冰?」
「笨蛋,从冰箱里刚拿出来。」小艾道,「你这么笨——」
小虎:「你比笨蛋还笨。我是第一名。」飞快甩出一句,就往隔壁跑。
夏民主笑道,「小虎比上次过来开朗多了。」
「见得多了。」小寒转向立夏,「这次坐火车,上厕所不用你陪了吧?」
立夏点头,「我上次去接他,在火车上睡觉都拉着我的衣服。」话音落下,小虎回来了,脸微红,「怎么了?」
「没啥。」小虎摇摇头,就在小寒身边坐下。
小寒:「听到你姐夫说你了?」
「不是。」小虎摇摇头,结果夏明义递给他的馒头,小声嘀咕,「叔和婶夸我。」
小寒笑了,「夸你聪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儿让你姐夫带你们去新华书店,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觉得考帝都大学玄,咱就考师范大学,离家近,住家里,将来读研,留在大学当老师。」
「教大学生?」小虎猛然抬起头。
小寒点头,「不愿意?」
「愿意,愿意。」小虎连连点头。
小艾看看小寒,又看看立夏,弱弱道,「我不想当老师。」
「你想干什么?」立夏问。
小艾摇头,「不知道。」
「先考大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寒道,「师范出来也可以去教育局,是不是?爸。」
夏民主:「你们有大学毕业证,我也好给你们安排工作。」
小艾高兴了,连忙把自己的鸭蛋递过去,「大伯,吃鸭蛋。」
「谢谢。」夏民主失笑,「你吃,我吃太多口渴。」
小艾连忙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坐下!」立夏看不下去,「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老太太在这里又得揍你。」
小艾老老实实坐好。
夏民主:「你是小寒的妹妹,不是外人,不用这样。先吃饭,吃了饭回屋歇歇。」
今天天气极好,立夏送小寒去张老师家,小艾和小虎得知她姐放暑假都不得閒,俩人也没回屋睡觉,而是坐在树下看书。
囡囡和小妞妞见他俩这么认真,也不好意思跳房子,搬着小马扎坐在俩人身边看小人书。立夏回来看到这一幕,无声地笑笑,就去供销社买一箱北冰洋和一个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