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夏明义回来,没敢让他妹进来,端是怕立夏发火。
「她又来干什么?」立夏问。
夏明义:「妈病了,现在在医院里。」
「所以?」立夏问。
夏明义:「让大哥过去看看。」
「噗!」小寒连忙捂住嘴巴。
立夏掏出手绢递给她,「笨蛋,吃个饭都能呛着。」
「我也不想。」小寒忍着笑,「鱼里面有刺。」
立夏:「那我帮你把刺挑了。」
「你俩等会儿。」夏明义皱眉道,「大哥,去不去?」
夏明仁拿起刚刚放下的筷子,「去也得等我吃好饭。」
「那我告诉明珠。」到门口就跟夏明珠说,妞妞闹困,等把妞妞哄睡着,夏明仁再去。
如果说这话的是立夏,夏明珠一万个不信,换成夏明义,夏明珠叮嘱他一句,一定要去,就骑车走了。
立夏搂着小寒呼呼大睡的时候,夏明仁回来了。夏明义开的门,见他表情十分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抢先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不想失眠。」
翌日早上,立夏容光焕发,哼着小曲洗衣服,夏明仁蔫头耷脑的坐在厨房门口。立夏瞥他一眼,装作没看见,夏明仁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爱说不说。」话一出来,立夏见他爸起来,「爸,您的衣服呢?」
夏民主:「我自己洗。」
立夏看他一眼,就去书房。夏民主连忙说,「在椅子上。」
立夏翻出来往夏明仁怀里一塞,「洗衣服去。」
「这,这,不是你给爸洗?」夏明仁问。
立夏:「我爸不是你爸?你昨晚去你妈床前尽孝,今天不能孝顺你爸?大哥,做人可不能太像你妈。」
「噗!」小寒又连忙捂住嘴。
蔡红英险些切到手,「这个立夏,现在怎么这么喜欢挤兑大哥啊。」
「大哥欠怼。」小寒小声说,「明知道自己耳根子软,还不避着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蔡红英:「不知道,我也懒得问。」往外看一眼,见夏明仁还在廊檐下坐着,「等他走了,你问问大嫂。」
「不问。」小寒道,「我跟大嫂说,今天上午有好几节课,让她去接囡囡,大哥让她去医院看她,大嫂也没法去。」
蔡红英:「这样也行。」说着,突然想到,「不行,大哥的工资。」
「你的意思大哥会给她钱?」小寒道,「你炒菜,我去找大嫂。」
张淑华有退休工资,而她以前也没管夏明仁要过钱,田蓉就没想到这点,听小寒说完就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铁盒,铁盒上还有一个老式铜锁。小寒好奇,「这是个老物件?」
「我奶奶以前放首饰的。」田蓉道,「把这个放你屋里去。」
小寒没听明白,「我屋里?我帮你收着?别,大哥知道了又得跟立夏叨叨。你放书房里吧。」
书房现在没人去了,整天锁着门,田蓉想一下,就把柜子关上。等夏明仁去上课的时候,她就打开书房门,把钱和票全藏进去。
小寒和立夏每天早上去买菜,夏明仁不抽烟也不喝酒,花不着什么钱。他只要找田蓉要钱,田蓉就知道他干什么。不过,夏明仁没有提钱,田蓉觉得自己想多了,就打算把钱盒子拿回来。后来一想,她天天在家,放在书房里也不会丢,就一直放着。
话又说回来,因为立夏呛夏明仁,又指使他给夏民主洗衣服,这么一打岔,夏明仁也忘了说。等他想起来,上学的上班全走了,也没人听了。以至于到了十一国庆节,夏家人都不知道张淑华生的什么病,又是什么时候好的。
十月十六日早上,小寒醒来突然发现立夏有点人样了,就把她和立夏结婚时,立夏穿的中山装拿出来,让立夏穿上。
立夏好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穿好看点,送我去上学。」小寒道,「不乐意?」
立夏连忙点头,「乐意,乐意,乐意至极。」
「你就贫吧。」小寒瞥他一眼,就换上黑皮鞋黑裤子,红格子褂子,编个大粗鞭子,「我这身怎么样?」
立夏:「我媳妇儿穿什么都好看。」
小寒白了他一眼,出去洗脸刷牙。
饭后,小寒让田蓉送囡囡。坐上立夏的车,拐出胡同,小寒就让立夏停下来。
立夏不解:「怎么了?」
「我坐前面。」小寒道,「回头我同学问起来,我就说你怕我坐后面掉下去。」
立夏恍然大悟,猛拍额头,「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笨。」小寒道。
立夏想一下,道,「我这么笨,你还愿意嫁给我,是不是说明你比我还笨?」
「还走不走?」小寒扭头瞪着他。
立夏低头在她嘴上亲一下,踩着脚蹬,「媳妇儿,以后你就这么坐。」
「想得真美。」小寒道。
立夏往四周看看,没什么人,低头在她脸上啾一下,「再美也没媳妇儿你美。」
「你再美下去,上课就迟到了。」小寒道。
立夏想说不会,也担心迟到,「今天先放过你。」
十分钟,到戏剧学院门口,立夏就想停下来,一看门里面有人,踩着脚蹬进去,停在人多的地方。正在聊天的几个青年男女循着声音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