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小寒总感觉脖子不舒服,睁开眼往后一摸,摸到一条手臂,顿时明白她是枕着立夏的胳膊睡一夜。想着他的胳膊肯定麻了,小寒叫醒他啥也没说,洗漱后俩人就骑着夏明义的车子去肉联厂。
他俩走的时候夏民主已经起来,也想起来立夏还没车子,过两天去学校报导,没车可不行。当天上午到单位,就让秘书送来一张自行车票。
夏民主想给立夏两张,可他又想到答应给立夏买车,到头来全让立夏自己买,小寒心里肯定有意见。他现在没钱,便打算下个月领工资给了,他给小寒买车子。
自行车票难弄,立夏又是个实心眼,便认为他爸只有一张票。而小寒现在也不上学,立夏收到票也就没问他爸的秘书咋就一张。而是叫住人家秘书问,「你们那儿有接待大厅吗?」
秘书点头。
立夏:「我姥姥姥爷要是过去,你让他们去接待大厅,就说我爸正在开会。然后你立刻给我打电话,我过去。」
「你?」秘书知道夏民主和张淑华的事,也知道夏民主对张家颇有意见,「你要做什么吗?」
立夏:「我去收拾他们。」话音一落,秘书脸色骤变。立夏忙说,「我爸——」
「我爸不知道。」小寒连忙打断他的话,「这事也不能让我爸知道。他是市长,不方面出面,我们是他儿子和儿媳妇,应当为他分忧解难。」随即又说,「你也不想三天两头应付张家人吧?」
秘书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就说,「市长以后知道了……」
「我爸大可说孩子不懂事。」小寒道,「我是农村人,立夏在农村待十年,也可以说我们在农村学坏了。随便一个什么理由都能搪塞过去。再不济,爸象征性揍立夏一顿——」
秘书连忙说:「等等,我的意思不是象征性,是市长真生气。」
「不会的。」小寒道,「爸现在特喜欢立夏。」见秘书不信,指着立夏手里的自行车票,「立夏急着用这个,爸才让你送过来。」
秘书试探道:「去学校报导?」
「对,你真聪明。」小寒道,「立夏的学校离这边有点远,得骑五十分钟才能到。」
秘书是首都人,搁心里算一下,猛然睁大眼,「帝,帝都大学?」
「是的。」小寒道,「凭立夏得去学校上课,爸也不敢真打他。」
秘书放心了,「你们骑车过去有点慢,回头我让市长的司机来接你们。」随即就起身告辞。
立夏等他走远,才问小寒,「爸明明知道啊。」
「爸是市长,还能怕你姥姥姥姥,为啥不自己对付他们?」小寒反问。
立夏一下全明白了。
「是不是感觉又学到一招?」小寒问。
立夏连连点头,「你真聪明。」
「那当然。」小寒顺嘴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立夏:「因为你是我媳妇儿啊。」
「你真美。」小寒白他一眼。
立夏伸手抱住她,扭头看到田蓉牵着囡囡站在廊檐下,「大嫂刚才听见了?不会告诉妈吧?」
田蓉瞥他一眼,转身回屋。
「大嫂嫌弃你了。」小寒乐了,「快去生火,咱们把猪蹄收拾了。」
立夏:「下午再弄,我总感觉他们今天上午会去。」
「你的感觉不准。」小寒道,「快去。」随即压低声音,「否则今晚别说肉渣,你连汤都没得喝。」话音一落,立夏消失了。
眨眼间,立夏又出现在小寒面前,手里拿着刮鬍刀。
小寒顿时忍俊不禁,接过刀去刮猪毛,立夏去生火。
两口子一个刮毛,一个烤,弄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收拾好。把猪蹄收拾干净,堂屋里的钟响了十一下。
小寒一看该做午饭了,便吃过午饭炖猪蹄。
立夏刚把锅放炉子上,堂屋里的电话响了。小寒挂上电话,就对田蓉说,「嫂子,你去厨房看着锅,我和立夏出去一趟。」
田蓉已经猜到他俩出去干什么,「到了那边先礼后兵,别让人家觉得市长的儿媳妇是泼妇。」
「知道,知道。」小寒摆摆手,就穿上立夏早两天给她买的小皮鞋,又把头髮挽起来,换上新衣服,比和立夏结婚那天收拾的还好看。
立夏见她这样,也把自己的中山装翻出来,穿好就问,「咋样?」
「挺好。」小寒道,「和我走在一起像两口子。」
田蓉在外面听到他俩又贫起来,嘆气道,「爸的司机来了。」
俩人连忙往外跑,怕夏明珠突然过来,还把门从外面锁上。而他们锁好门,车当真出现在巷口。
此地离夏民主的单位有些远,但坐车过去不过十来分钟,小寒刚和立夏说好她先上,她顶不住,立夏再出面,车就停了。
小寒一进去就看到两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并不是她眼尖,而是整个接待大厅数他俩年龄最大。小寒轻咳一声,走过去大声问,「是姥姥和姥爷吗?」
「你是谁?」张母抬头反问。
小寒:「我是立夏的媳妇儿,您大概不知道立夏是谁,毕竟立夏十个月大就被她妈扔给他奶奶,从此再也没管过立夏,立夏也就没去过姥姥家。立夏是夏市长的小儿子,从血缘关係上来讲,他是你闺女,也就是我前婆婆张淑华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