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是,但是——」
「我还没说完。」小寒并不想听但是,因为张淑华不可能说出照顾孙女的话,「从去年九月,我爸就把工资给我婆婆,可她倒好,秋天天天青菜,冬天天天萝卜白菜,吃的我大嫂怀孕七个月了,还跟人家三四个月的一样。
「我和立夏结婚,我婆婆买掉色的线毯给我们。我爸因此生气,管她要钱让我们自己买,她却只拿出两百块。五个月的工资,将近一千五,被她祸祸的只剩两百,我爸一怒之下让她走。她说走就走,反正这个家她也呆够了。
「没过两天,你们就让人捎信给我们,说我婆婆要嫁人了,结婚那天让我们都去,还让我们别忘了带上礼物。我们商量一天,我爸脾气好答应了给礼金,现在这事黄了,你们又来找,你们还是不是人?」说着说着满脸泪水。
「你——你胡说!」张母气得脸发紫,指着小寒,「你给我滚!」
小寒:「恼羞成怒了?照着我婆婆那个用法,一个月最多用一百块吧。」其实并没有这么多,故意这样说不过是让周围人觉得她大度,「可她身上只剩两百,那八百块钱呢?」
「我不知道!」张母想也没想就说,「我从没见过他的钱。」
小寒:「对,因为都给你们买衣服,买吃的了,你们当然没见到钱。」
「你别胡说。」张父气得抡起胳膊,「再胡说——」
「还想打人?」立夏在外面看到小寒哭了就想进来,但被司机拉住了。刚才一见他姥姥指着小寒,立夏甩开司机跑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把小寒拉到他身后。
张母指着立夏,「别多管閒事!」
「我多管閒事?」立夏指着他自己。
张父:「这是我们跟她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係,你少掺和。」
「我,我是外人?」立夏下意识看小寒,是他老婆没错,转向面前的两位老人,是他姥姥姥爷,也没错,「我啥时候成了外人?」
小寒擦擦眼泪,「他们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立夏皱眉。
小寒胡诌道:「以前你说过,你妈说女儿跟妈一条心,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指望不上,所以在你十个月大就把你送到奶奶家,导致你连姥姥家都没去过几次,他们能认识你才怪呢。」
「你你……」小寒一开口,张父就觉得不好,听他说完,脸比刚才又红了,这次不是气的,是终于意识到丢人,「你是立夏?」
小寒:「他不是立夏,在这里敢拉我的胳膊?」
「你们真不认识我?」立夏不敢相信,「我虽然去过几次,可我这些年没怎么变啊。」
张父张口结舌,「我——」
「别我了。」小寒道,「我们夏家不是收破烂的,回去告诉我那个婆婆,她口中的土包子儿媳妇不欢迎她。想必您老也听我婆婆说过我这个土包子吧。」
张母脸色变了。
小寒不能肯定张淑华有没有说过,但她知道以夏明珠的脾气,肯定会跟老两口说,「我二嫂的闺女都被她领成哑巴了,我二嫂不欢迎她。我大嫂被她照顾的营养不良,我大哥也不欢迎她。回去跟我婆婆说,死了这条心吧。
「别再说什么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也别再说离了我爸,我婆婆活不下去。这十来年她活得挺好的。我爸的头髮全白了,我婆婆满头乌髮,发质比我的还好,说不定我都活不过她。」
「你——」张母指着小寒,「你——」。
小寒:「回头见到我爸我会跟他说,被我婆婆祸祸的钱,我们不要了。要是我婆婆再嫁,我们也不过去了,那笔钱权当给她上礼了。」说完,就往四周看,看到大厅里有执勤的警察,「同志,把这两位老人送出去吧。他们以后再来,麻烦先请示我爸,夏市长同意了,再让他们进来。不然整天这么吵吵闹闹,跟个菜市场似的,影响大家工作。」
「我,我不走!」张母到,「我要见夏民主!」
立夏眉头紧皱,「姥姥,我不介意把你拉出去。」说着,上前就抓住张母的胳膊往外拽。
张母脸色大变,张父上去就掰扯立夏的胳膊。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寒不过眨一下眼,三人就扯起来了。小寒莫名想到韩高氏、小艾和小胖的娘打架那次,下意识上前,眼角余光注意到橄榄绿,连忙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抬出去。别伤着他们,否则得赖我们一辈子。」
几个也被突发情况惊着的警务人员连忙上前,一人抓住张父和张母的一条胳膊,架起他们就往外去,还没敢把人放在门口,架到路边才敢放下。
小寒连忙抓住立夏的胳膊,「有没有受伤?」
「没有。」立夏道,「你呢?」
小寒:「我也没事。」见众人还打量他们,故作担心道,「姥姥姥爷不会明天还来吧?」
「应该不会。」立夏道,「咱们都跟他们说清楚了。」
小寒:「以前也说清楚了,不还是三番五次找来。当年他们说的那些话,换个人都恨不得跳楼自杀。」
「你——」立夏张嘴想问,你咋知道的,抬眼一看,好几人盯着他们,竖起耳朵等着听,拽着小寒就往外走,「咱们回家。」
小寒「嗯」一声,就对众人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然后才随立夏出去。从头到尾没说「大家评评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