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你的,你自己不厉害点,就算不嫁给夏同志,找个像你娘这样的婆婆,到了婆家也得受欺负。别觉得我吓唬你,婆婆好说话,小姑子、嫂子,婶子大娘不一定好相与。」
「你爷爷说得对。」韩有福没想到他爹还能说句像样的话,「不过你若是在这十里八村找一个,离咱家近,不学厉害点,也没人敢欺负你。」
韩高氏:「十里八村没啥像样的小伙子。」
「娘当我没出过村?」韩有福瞪着眼道,「你说的没有是指和夏同志比。」
韩高氏:「你知道这点还不让小寒嫁给夏同志?」
「结婚是俩人的事吗?」韩有福反问。
韩高氏张张嘴,发现无言以对,索性转向小寒,「你不想嫁给夏同志,我也不逼你。不过你以后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别找我们借钱借粮。」
小寒心想,绝对不会。然而,见韩高氏这样,猛然想到她如果不嫁给夏立夏,找韩高氏要点钱去省城闯荡,韩高氏肯定不给她,她爹娘也会拦着她,因为原主老实,她便宜爹娘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这么一想,小寒觉得跟夏立夏去帝都只有她赚了,「嫁给他也行,你先别高兴,奶奶去找夏同志说说,他敢欺负我,我就和他离婚,不是真离,只是吓唬吓唬他。还有一条,先不和夏同志扯证,等我和他到城里待几年,他娘欺负我的时候,他向着我,我们再办结婚证。」
「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韩高氏见小寒面色很严肃,心肝直颤,听她讲完瞬间放心了。
韩有福见状,不禁摇头,「小寒,你爷爷奶奶没有结婚证,你都上小学了,我和你娘才领证。」
小寒顿时睁大眼,疑惑又不敢相信。
韩有福好笑道,「你这个傻孩子啊。在咱们农村媒人上门提亲,两家办过酒席就是结婚了,好像法院也认。你说不扯证,不扯证你们也是夫妻。」
小寒眨了眨眼睛,这点她真不知道,便胡诌道,「夏同志提过结婚证,难不成城里人都要扯证?」
「城里的规矩我不清楚,可是法院都认,那城里肯定也和咱一样。不可能城里人犯法没事,咱们犯法就得被抓起来。」韩有福说着,停顿一下,「这些都是小事。小寒,爹还是觉得夏同志不行。别听你奶奶瞎说,只要男人干活,就不会让你饿着。十里八村没有,爹就去你姑那边找。」
韩高氏连忙说:「有福,小寒的事要她自己做主,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不假。」韩有福道,「小寒才十八岁,都不知道办了酒席,不扯证也是结婚,我不得给她说清楚?」
小艾拿着擀麵杖晃晃悠悠道,「爹说得对。」
「把擀麵杖给我。」刘素芬和全天下母亲一样,希望闺女嫁个好人,一生吃穿不愁。如果衣食无忧的代价是闺女被婆婆欺负,刘素芬宁愿闺女嫁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现在韩老头髮话,韩有福又帮小寒,刘素芬放心下来,往外面一看天要黑透了,再不做饭就得点煤油灯做饭,「过来给我烧火。」
小艾扯一下小虎,「你去。」
「你咋不去?」小虎反问。
小艾:「我得帮大姐。」
「你大姐不用你帮。」韩有福道。
小艾转身到小寒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我觉得大姐需要我。」
刘素芬瞥她一眼,嘆了一口气,「小虎,过来烧火。」
「可是,可是我也想听大姐要不要嫁给夏同志啊。」小虎犹犹豫豫道。
刘素芬:「你大姐同意了。」
「大姐说了吗?」小虎看向小寒,「我咋没听到?」
小寒抿嘴笑道:「我没说。」
「你奶奶都要帮你了,还不行?」韩老头皱眉道,「还想咋样?」
小寒很想翻白眼,这话说的好像是她求韩高氏帮她一样,「彩礼啊。奶奶要三转一响,还是手錶?」
「对了,还有这事。」韩高氏先前只顾得高兴夏立夏要娶小寒,后来被夏立夏的娘很厉害给惊着了,把「手錶」忘得一干二净,「别让他给你买手錶,叫他给你买洋车子。」
洋车子是什么鬼?小寒皱眉,「洋车子?」
「对!」韩高氏道,「和村长家一模一样的。」
村长家的车子?小寒仔细想想,只想到一辆二八自行车,她去村长家的时候,车子就放在院里,便试探着说,「那么大的车?我不会骑啊。」
韩高氏:「给你爹。」
小寒想翻白眼,这个老太婆,果然没让她失望,「爹,你要吗?」
「我不要。」韩有福道,「我整天呆在村里,用不着车子。小寒,也别让夏同志给你买手錶,钱留着你们以后用。到了城里,啥都要钱买,手里有点钱,省得以后作难。」
韩高氏:「不行,车子必须买,没钱就找他爹娘要。」
「娘,村长家那辆车子要一百二,人家夏家能有多少钱?」韩有福道,「夏同志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孩子,小寒花这么多钱,以后她妯娌会咋看她?」
韩高氏张张嘴,想一下,「啥都不要就把小寒嫁过去?想都别想。」说着,转向小寒,「不买车子,以后你在夏家被欺负死,我也不过去。」
「那我就不嫁了。」上辈子在圈子里看多了貌合神离,私下里各玩各的的夫妻,在小寒看来婚姻就是一块遮羞布。结婚对她有很多好处可以嫁,好处太少,麻烦事多,自然是不嫁,「我一开始就不想嫁给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