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九娘情绪激烈:「绝不能让他得逞。封印阵眼谈何容易,耗尽他一生修为都未必能成功。何况阵眼上的禁制会自动抵触外来灵力,只有解开禁制,才能二次封印。此举简直荒唐!他是疯了么?
刘安长长嘆了声气:「无论他是不是疯了,此事都绝不是空穴来风。如今我那表弟被父皇囚在宫中,穆王救子心切,也在情理之中。」
九娘蓦得拍案而起:「必须阻止他!一旦这个阵眼被封,即使找全了其他阵眼,想突破大地之眼也是难上加难。」
离渊皱了皱眉。
「本宫何尝不想阻止?」
刘安显露出一种英雄末路的苦闷:「可惜本宫身份特殊,又无修为傍身,有心而无力呀。」
「这种事何须殿下亲自出手。」九娘笑盈盈的望着对面的银髮男子:「有国师在,还阻止不了一个穆王么?」
刘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动道:「本宫就是欣赏护法这等果决豪爽的真性情!诸位若愿一探究竟,本宫的那位眼线会鼎力相助,确保诸位安危。」
第112章 陷阱
「你其实知道第四个阵眼的位置。」
一道孤傲的声音, 在空旷冷寂的青龙大道上突兀得响起。
离渊皱眉回头,看到了负剑出现在他身后的顾绝非。
「你倒没那么蠢。」离渊笑了声。
顾绝非紧紧逼视着他:「告诉我, 第四个阵眼在哪里?」
离渊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望着他:「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找復活穆凝的方法。」
顾绝非并不否认, 也不掩饰眼中的哀伤与怅惘。
「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离渊悲悯的道:「君上培养出你和白鸾这样的痴情种子,真不知是福是祸。」
顾绝非反唇讥道:「总比养出你这种残害同门、背叛主上的叛徒要值得庆幸。」
离渊淡淡一笑,也不与他争辩,漠然道:「你若心里还顾念着半分君上对你的栽培之恩,就该立刻去阻止那个蠢女人的行动。」
顾绝非:「然后任由你独霸阵眼中的灵力?」
「本座是不忍心看着她死无葬身之地!」离渊面色终于冷了下去:「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只惦记着自己那点情伤么?鬼界灵力日衰, 君上日夜忧困,鬼界子民随时面临灭族之危。连刘安都知道勠力同心,才能共襄大业, 你们却只知勾心猜忌。本座明明白白告诉你,区区那点灵力, 还没有令人起死回生的逆天之力, 本座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可于君上于鬼族而言, 却是一线生机。」
仿佛听到了天外来音般,顾绝非既惊且异的望着离渊。
离渊:「本座从未背叛过君上,从未背叛过鬼族。之前及今日之所作所为, 皆因为心中一个信念。现在其余三个阵眼皆已被人控制,这第四个阵眼,必须抢占先机, 儘快解开禁制。」
「说得可真好!」九娘的声音在黑暗里冷冷响起。
「敢情只有你离渊深明大义,我们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
顾绝非斟酌道:「阿九,也许我们应该信他一次。」
「信他?」九娘从城墙内显露身形,讥讽的笑道:「还不如去信狗皇帝呢!」
离渊面色阴沉的望着她,眸中第一次起了杀意:「你究竟想要如何?」
「怎么?又想杀害同门了?」
九娘毫无惧意,戏谑的望着那银髮男子,慢条斯理的从袖中取出那枚小小的黑铃。随意的摇动起来。
离渊闷哼一声,头痛欲裂。一条条黑线又从他额间的火焰形标记里生了出来,并往脸部蔓延。
「你以为,仅凭你区区几句豪言壮语,君上便会信你这个叛徒么?」
离渊五官已扭曲起来,不得不用左右手去按两侧的太阳穴,缓解神经撕裂般的折磨。
「君上有令,今后一切行动,由本护法全权负责。且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行动。今夜,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去穆王府。第四个阵眼该什么时候解决,本护法自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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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殿十二台烛火又全部亮了起来。
惠明帝快步奔至床前,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个已然平躺在床上、几乎感受不到活气的少年,急声唤道:「玄儿,玄儿!」
穆玄真的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涣散的望着惠明帝,拧眉道:「第三个、第三个阵眼在……不,陛下要杀要剐皆可,能否……不要再用魇术逼臣了……」
说着,他两条剑眉又是狠狠一蹙,露出痛苦之色。
惠明帝脸色遽变:「什么魇术?朕何时用魇术逼你了?」
「陛下不用骗臣了。国师说,他是奉陛下之命来审问臣的。」
「一派胡言!朕只是让国师为你驱邪,何时让他审问你了?
穆玄:「到了现在,陛下还要跟臣做戏么?」
惠明帝怒道:「什么做戏?在你眼里,朕就是如此无情无义、不择手段之人么?」穆玄默不作声。
惠明帝强忍怒意,传来昨夜负责值守的那两名内侍省的内侍。
两名内侍对望一眼,道:「昨夜陛下离开后,只有国师和胡太医进过寒武殿。」
「立刻传国师来见朕!」
惠明帝沉着脸道。